如此又过了一月。郁闷之余,这弥衡便想到辞巴而去到他国发展。可一想到秦国人才济济,自己更难有机会崭露头角,而中原诸侯又是暮气沉沉,心里竟是两难起来,这般平庸无奇碌碌无为地闲人生涯,旁人十分羡慕的生活,但弥衡却无法忍受,想定之后,便决意离开巴国,另谋出路。
龙锋的一席话,引得弥衡思绪万千,不禁一声叹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巴王视才如命,兄台在江州定能有一反作为,不知为何作此感叹?”龙锋故意挑起话题,想听听这人究竟有何见解。
弥衡目光虚无,淡淡的说道:“空有强国策论,却不能上达天听,奈何!”
龙锋沉默片刻之后,拱手说道:“今日你我一见如故,但兄台却闷闷不乐,似有怀才不遇之意,如若信得及在下,就请兄台讲讲你的强国策论,我带你通传如何?”
弥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傲然大笑,说道“好!说是策论,其实也就不过八个字:吏治;纵横;称王;争霸!”
没有任何新意,空洞无物的口号,让龙锋顿时大失所望,心想自己竟然看走了眼,原来也是个自视甚高志大才疏之人,本不想再问了,就此作罢,但仍然按耐不住揶揄的一笑,说道:“这令人激奋地口号,江州小儿都会喊,兄台竟然也拿得出手?”
这话听起来有些尖酸刻薄,但弥衡却丝毫没有理会,淡然一笑道:“八字为纲,纲举目张。想必你也没注意这些纲领的先后顺序。至于如何使巴国利用这八个字崛起于乱世,称雄于当今,自当另有详尽谋划。”
“好一个纲举目张!”听弥衡这么一解释,龙锋觉得有点意思,但内心仍未十分重视,“具体举措先生可否见告?”
弥衡闻言哈哈一笑,说道:“看来兄台也是性情中人啊!凡事都要问个究竟!”
来到这个世界六年来,龙锋还没吃过这样的憋,当场就被人顶了回去,心知自己也确实是交浅言深了,这个时代的士子策论,其实和后世的学术论文一般,都是各自苦心钻研的绝招,未遇真君之前,又怎会轻易示人,为了掩饰自己有些尴尬地神色,龙锋笑道:“纲领可曰,详策不宣。在下竟然忘了此等权术之要,如此让兄台见笑了!”
龙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悦神情,还是被弥衡觉察到了,他起身将龙锋面前的酒爵斟满,双手递过,说道:“并非在下藏拙,一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其二,也说来话长。如有可能,还请兄台代为转达巴王:变法维新的时代已过,当今天下均势已经形成。争霸逐鹿,正当策士谋国之时。中原六国合纵,而强秦独自连横;至此风云变幻之际,巴国无法置身事外,何去何从------惟有纵横!”
这却是个从未听过的崭新说法,龙锋不禁为之一振,于是郑重的说道:“兄台请放心,明日定有回复。”
“如此,便有劳兄台了!”弥衡见他说的神情笃定,心想大事有望,连忙一躬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