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初夏,湖畔凉风席席,凉亭四周的草地绿油油的,亭内光滑地青石案上内侍们迅速的摆上茶水,龙锋笑道:“这次巡视完毕,便有时间聆听老夫子的教诲了,不知老夫子可否愿意收巴虎这个弟子?”说着便双手端起茶盏一敬。
孟轲一听便觉得有门,心思一动,说道:“君侯如此平易近人,礼贤下士,老……老臣钦佩之至。”
龙锋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多了,自从重建江州之后,为了吸引学者士子来巴地,前些年,但凡有士子来江州,他是一律亲自接待,在和这个时期的士子学者的接触当中,龙锋对他们的秉性做过一番揣摩,知道这些士子一个个自尊心都极强,对国君地待贤礼遇也极为看重,更喜欢国君移樽就教,一般不会急迫的献策并敦促国君实施。如若要切入正题深谈,就要自己主动。
在巡视各县的三个月当中,龙锋也经常考虑到孟子的问题,也一再思索过王道仁政在这个时代行不通的根本原因。诸多问题似乎有些眉目,但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琢磨透,此时倒也是想真心请教。于是,龙锋诚恳的向孟子请教。
于是,孟老夫子就从‘为人之本’开始说起,随后又谈了,仁义国之本、礼者国之本…….等等,洋洋洒洒的说了两个时辰,最后才总结性的说了,尊贤而霸!仁者无敌!
这些话听起来都十分的有道理,随后,龙锋又问孟子一些具体的实施办法,如何设置激励奖惩,如何改革工农经济,如何富国强兵等等,孟子就有点答不上来了,只会说:不能学春秋无霸那样行霸道以力服人,而是应该行王道,以德服人。
此时龙锋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儒家学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理论。一个大纲,一个愿望,儒家思想都是好地,但是用之治理国家,未免就有些幼稚可笑。明白了,想通了,也听了一上午地课。龙锋对孟老夫子的学问还是诚心佩服,但他也不想再问。也不想拿自己后世地一些现代思想与孟老夫子辩论,一是担心老夫子无法理解,其二是心想自己要真辩论起来,估计也不是这老夫子的对手。
但作为国君,龙锋也不想在此等大事上含糊,无论如何,这老夫子也是自己所尊敬的一个长者。龙锋也不想敷衍他,所以必须要给老夫子一个明确的答复。
“孟老夫子所言甚是,王道仁政确实是一个理想的国度。”龙锋首先明确地肯定了他的地主张,随后话锋一转,说道:“然则,当今天下大乱,诸侯之间混战不休,战国之间谁都想称霸而王。眼下的局面是落后要挨打。被动要挨打,弱小要挨打。若要实现老夫子的王道仁政,首先得要保证自己能在这个混乱的局势下生存才行,老夫子以为然否?”
看着孟子惊讶的目光,龙锋微笑着继续说道:“老夫子传道、授业、解惑多年,桃李满天下。可否听巴虎说说心中的疑惑?”
“老臣洗耳恭听!”孟轲没料到这巴王话锋一转,心中是惊喜不定,倒真想听听巴王究竟是做何打算。
“人性的善恶,这个话题失之太虚,虽说巴虎弄不明白,但我宁愿相信诚如老夫子所言-------人性本善。当前巴国地首要任务就是在这乱世之中求生存,而求生存之道,首先就是要增强国力,而国力的基本因素之一,就是要大力发展生产。而人是有惰性的。所以就需要有一个激励措施来鼓励人们生产。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还需要辅助以必要的教化。诚如老夫子所言。小惠不足以治国,因此,巴虎一直思索的是如何才能让百姓真正的长久受益。”说到这,龙锋轻声的一笑:“巴虎不敢自称贤能,虽说眼下尚不昏聩,但长久的清醒却是任何人都无法保证地。因此,我们需要有一个法律条文来约束,只有这个法律,可以凌驾任何权利之上,不仅是百姓,就是国君也必须遵从。只有如此,才能保障国家机制永远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不至于偏离轨道。也只有如此,才能无限的接近老夫子所言的理想国度,老夫子以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