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见巴王面色不悦,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洒脱的一笑,从容的拱手说道:“稽英出言莽撞,还请太守见谅!”
龙锋虚手相扶,语气顿时也为之缓和,说道:“请入座!特使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越使在龙锋的示意下,坐了下来,身后两个随从一左一右地站立,一边入座一边暗自打量这个已经被中原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代枭雄。稽英一抬头,此时他清楚的看见一个白服玉冠的年轻人正坐在大书案之后微笑地打量着自己。遥遥看去,这个巴王仿佛还只是一个刚刚弱冠的年龄,可他那劲健的身姿却分明渗透出一种异常的成熟与自信,尽管就那么随意的坐着,但那神态竟是任谁也不敢将他小觑。
稽英虽然久在越国,但少年游学确也见识不少,今日竟是第一次见这样一个英武的巴王,心中不禁便是油然感慨:越王将他比做先王勾践,自己这一路所见巴地气象,到处都一派朝气蓬勃,此时见到巴王本人,顿时明白这绝非偶然。当年越国臣服吴国,如今巴国臣服秦国,名义相同,实则不然。想当年以先王勾践之贤,尚且要入吴为奴,忍受千般艰难万般屈辱,卧薪尝胆十年才能崛起,而这巴王……?稽英一时不禁感慨良多,匆忙间也无暇细细品味,便又于座中起身,一个躬身大礼说道:“稽英,代表越王向太守表示敬意!”
龙锋微微一笑,他对这番官样的开场白根本不敢兴趣,手一挥,说道:“越、巴从前并无往来。特使此行所为何事?本人不尚虚谈,有话但请直言!”
稽英肃然拱手说道:“太守在别国眼里如何,在下不敢妄言,但在越人眼里,却是衷心地敬佩,想这巴地景况与当初我们越国地情形相仿,但实则又不仅相同。仅此一点便足以成弱国典范。”说到这里,稽英吁了一口气。又道:“说句在下肺腑之言,太守在我们越人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王!”
尽管心下知道这是说辞,但却是恰倒好处,显得十分诚恳但又异常贴切,龙锋听完朗声一笑:“特使千里迢迢不光是来表示敬意地吧!”
稽英便是深深一躬:“这是越国龙泉剑与古越老酒,请大王笑纳!”说着向后一示意。身后两名随从手捧着长匣与陶瓮,步态轻盈的走上前来,恭敬地放到龙锋面前的大案之上。
不经意间,这稽英就换了称呼,龙锋到也欣赏他不着痕迹的转换,听到这红木长匣里装的是龙泉宝剑,对冷兵器有着异常喜好地龙锋,不禁脱口问道:“这匣子里便是龙泉宝剑?”
“正是!”说起这龙泉剑。稽英很是自豪,大约是越国窝囊了近百年,能引以为傲的只剩这铸剑一道了,只见他侃侃说道:“越地西南有水名瓯,从高山密林山岩壁缝中生出,虽是小流。却也汹涌,且水森寒,日照之下气象万千,名曰龙泉。这龙泉之水,铸剑一绝!当今举世闻名地吴钩,就出自我们越国龙泉溪的剑炉。而这龙泉剑,更是吴钩之中的神品!…….”
龙锋在因为喜好兵器,后世之时也曾见过许多龙泉宝剑,但那种所谓的龙泉剑,无一不是装饰华美的白铁片。让人看了生气。更无法想象它当年是如何创下这享誉千年的盛名。
正在唏嘘感慨间,稽英伸手摁了一下红木长匣正中边缘部位的一个凸起铜筘。只听机簧“噹…….!”地一声,红木匣子的盖子弹开,一柄剑器便赫然躺在猩红的丝绸之中,暗紫色的皮鞘,仅从外观上看,式样并不见得如何出众。
稽英小心翼翼的打开红木匣,郑重其事的对龙锋说道:“大王!请看!”
龙锋离座走过去,上前拿起这柄宝剑,刚入手便立即感到一股冰凉沁人的寒气!心中感到惊讶,再等他伸手略微一掂,便隐约听到一阵的金铁振音。一搭手,龙锋顿时明白手中地这“龙泉宝剑”绝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