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双站起来回道:“勾践灭吴距今已有一百八十年了。历史从来都是成王败寇,真相究竟如何,如今已经不得而知。大王说得大约不差,中原文人排斥外来文化,更加鄙视蛮夷,这么些年来的众口烁金,勾践的故事,是臣莽撞了。”
“你这是干吗?”龙锋笑着摆手示意他坐下,说道:“先生能抽空给我们讲讲历史典故,于故事中得知兴衰成败地道理,寓教于乐,感激还来不及呢?勾践的故事,究竟真相如何,我们且不去管他,因为我们不是要学其行,而是要学其心。这就是: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这才是我们要学的。”
众人见大王不知不觉就将话题引到了政事之上,于是都敛了笑容,一个个正襟危坐。
龙锋见状,不禁一笑,说道:“今日只是月中例会,并无重大事情商议,既然方才先生说起勾践,那么就请先生接着讲讲越国的故事如何。”
田双来巴国已有五年整了,期间与大王商议政事,闲时聊天,接触已不下千余次,但接触时间越长次数越多,他就越觉得大王的知识如浩瀚大海,博大精深,从最初的惺惺相惜再到后来的由衷佩服。所以近些年来,他与大王相处只就事论事,而不再闲谈。
这田双原本就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原在齐国稷下学宫就以博学闻名。这几年埋头制定各种法令,竟是难得有表现机会,此时见大王点将,不由又撩拨起他的少年心性,谈兴陡起,于是起身一拱手,便开始侃侃而谈:“越国是个神秘的邦国————女人柔情万种,而男人却又野蛮武勇,正因如此,所以千百年来,尽管他们国力贫弱却又强悍好战。”
田双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将那些纷繁地历史用一个个小故事讲述出来,哪怕就是在讲各种枯燥法典制度地时候,也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表达。所以只要他一讲话,别人都能听地津津有味。
-------传说在上古时期,越人本是蚩尤部族的一支。蚩尤部族极善于铸造剑器,在中原部族还都是蛮荒石兵的时候,蚩尤部族就懂得了以铜为兵,铸造的铜剑无敌于天下。仗着这神兵利器,蚩尤部族北上,与中原的黄帝部族展开了浴血大战。谁也说不清其中的奥秘,蚩尤铜兵反而战败了,被黄帝诛杀了。蚩尤部族便逃亡避祸,星散瓦解了。后来,有一支归入了夏王少康的部族,从此便以夏少康作为自己的始祖,再也不说自己是蚩尤部族的一脉了。可是,蚩尤部族的神秘图腾,酷好铸兵的久远传统,却深深渗在了这个部族的血液中。后来,夏少康将越地封给了这个部族,从此便有了“越人”。这是一种传说,但从夏至商再而周,中间二千多年间,由于文化交流上的原因,历史上没有关于他们的记载。
讲到这里,田双透了一口气,喝了口茶接着道:“越国在春秋之前的历史,只有越人自己的传说,中原人没有一个说得清楚,目前可信的说法是,他们由东海沿岸的几个较大的部落组成。”
“这么说来,他们越国与我们巴国的情形差不多,也是由几个部落组成。”听到这里,龙锋插了一句。
“不完全一样。”田双解释道:“越国不是西周的正封诸侯,而是以“圣王后裔”的名义,独自立“国”生存的部族。由于地处偏僻的东海沿岸,西周王室鞭长莫及,便也在天下安定后渐渐认可了这个诸侯。”
就在众人听得入迷的时候,内侍在门外禀报:“越使求见!”
“何人?”
“越国来使!”内侍在门外又禀报了一次。
这下不仅是龙锋,就是整个议事厅的人全听清楚了,一个个不禁楞住了,龙锋笑着一拍面前的几案:“这也太巧了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王的话一落音,田双顿时满心疑惑,这越使不期而至,就已经够巧的了,更巧的是,居然大王还知道来者是谁?不禁问道:“这越使姓曹?”
“先将越使安置在驿馆休息,等候召见。”龙锋吩咐下去,内侍领命而去,见田双疑惑不解,他便知自己说漏了嘴,但也懒得解释,于是呵呵一笑,转过话题,反而问道:“请先生说说,这越使求见可能是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