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将整合兵符供于大帐帅案中央,深深一躬,转身接过了阿果手中的令箭。这是一支形似短剑般的青铜令箭,打磨的异常光滑,沉甸甸又金灿灿的,令箭中央用阳文镌刻地四个大字“如君亲临”!大字下面,却是巴国虎族崇敬地图腾------虎神。
乌龙一看令箭。转身对中军司马下令:“命各营主将前来议事,帐外警戒,一箭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中军司马大步出帐领命而去,不多时,各营主将全部到齐,乌龙便对阿果肃然一躬。说道:“请大将军升座行令!”
阿果缓步走到帅案前站定:“诸位将军:我奉王命,筹划一场战事。此战之要。在于秘而不宣;诸将但听军令,莫问所以。凡有泄密者,军法从事!”
帐中将领凛然振作,“喏!”地一声,竟是满帐肃然。
“前军主将韩冲听令!”
“在!”韩冲从人群中应声出去。
“你率三营五千步兵,卸掉重甲长矛,全部轻装短剑。携带十天干粮,务必在明晨五鼓时分准备完毕,等待开拔!”
“喏!”精悍地韩冲双脚一并,上前接过令箭,疾步出帐。
“中军主将鄂锐听令!”
“在!”
“你部作速改装一百辆牛车,全部装运长矛羽箭。你亲自带领五百名士卒,扮做商旅押运,昼夜兼程。六日后,在剑阁以南的山谷待命!”
“喏!”鄂锐接令,大步出帐。
“江州将军乌龙听令!”
“乌龙在!”
“明日开始,立即严密监视江州各条路口。凡是蜀郡商旅,一律许进不许出,但只能好言安抚。不得恐吓。我军班师之前,江州大营不得收缩营帐旗帜,一切照常操练!”
布置完毕,阿果的目光望下一扫,正色说道:“这是本将军初次领兵,望众将齐心协力,万莫懈怠,违令者-------斩!”
乌龙与十多员将领齐声领命,“喏!……”的一声,大帐轰鸣。
阿果部署完毕。这才走出帅案向乌龙微微一笑:“将军。请再为我遴选五百名军中精锐,做我特使的仪仗护卫。”
“上将军放心。”车震转身向一个青年将领下令:“巴英。即刻从将军营选出五百勇士,由你率领,护卫特使!”
“巴英得令!”英气勃勃的小将抱拳一拱,大踏步出帐去了。
望着巴英离去地身影,乌龙笑道:“上将军莫看巴英年轻,他可是今年全军大比武的第一勇士呢!”
阿果第一次正式领军,知道自己在军中没有威望,原本还有些担心,谁知虎符一亮,大军行动迅速,号令一出,更是如臂使指。此时,军务一完,于是他对乌龙报以感激地一笑。
说话间,众将已经匆匆出帐,分头各去调度移防。阿果又对乌龙具体交代了一些事项,在中军大帐匆匆吃了些干粮,便已到了四鼓时分。巴国江州大营训练有素,行动极为迅速,刁斗方打四鼓,前军主将韩冲便进帐复命:五千步卒准备完毕,已经在大营之外的河谷集结待命。
阿果闻报,立即带领两名亲随出帐,与韩冲一起飞马驰向河谷。
江州大营只外的河谷坡下,黑压压的步兵与荒草丛林连成了一片,大却鸦雀无声,肃静得只闻一旁的河里的流水声。
阿果立马山冈,低声赞叹:“好!可算得静如处子。”随即对身边韩冲下令:“韩将军,五日以内你部必须在剑阁以南的山谷待命。”说着对身边地一位药农打扮的汉子一指,说道:“这位就是你的向导。他会领你们翻大山,走小路,直达目的地。”
神情剽悍的韩冲早换上了轻便皮质软甲,左手长剑,右手却是一支光滑的木棍。护卫巫山大祭师出使归来,大王便正式晋升他为威虎营千夫长,这些年在与其他部落的作战中又屡建奇攻,军职竟一路飚升超越了很多资格比他老的将军,一直做到前军主将。见到又有仗打兴奋之极,雄赳赳地一挺胸膛,兴奋的说道:“禀报上将军,韩冲从军前曾为猎户,这巴蜀大山早已踏遍,向导留给车队好了。如若误事,韩冲甘当军法!”
阿果不仅对江州大营不熟,对韩冲更是不熟。以他为将还是大王亲点,如若是由他自己选将,很可能还是会选那些巴国的成名宿将。对这种轻率地回答感到惊讶,赫然正色的呵斥道:“好一句甘当军法!你的生死事小,国家兴亡事大?将军若不戒卤莽,覃毅立即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