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内侍将晚饭送到了书房,一鼎清炖肥羊,一盘长江鲥鱼,几盘小菜,龙锋对肉一般,但特别喜食长江里面的鱼,这个时期,肉贵鱼贱,但由于大王喜好,自然是餐餐有鱼。
龙锋一边随意的吃着晚饭,一边在油灯下聚精会神的看着田双他们整理出来的各项法令细节。刚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凝神细思。见到这样的情景,刹那之间,田双地眼眶湿润了。如此简朴又如此勤政地大王,他确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制定这些适应巴国的新政策、新法令,他胸中生平所积累地学问见识便如汹涌波涛一般的澎湃的迸发出来,竟是没有丝毫停滞的呼啸奔泻。他流淌着自己,燃烧着自己。而作为大王的巴虎,则象空谷沧海,在接纳他这些知识与见解的同时,异想天开的奇思妙想、一针见血的真知灼见竟然也是层出不穷。
很多时候,大王的启迪都为自己的思考打开了一扇天窗。闪念之间,田双从这个比自己还小着十余岁的大王身上,看到了一种远远超越于年龄和阅历之上的成熟与博大。他静静的看着专注沉思的龙锋,神思奔放,暗自叹道,自己今生何其有幸,能辅佐这样的英主……一时间,神游物外,竟也忘记了吃饭。
忽然间,龙锋觉得有些异样。抬起来望着出神的田双,笑道:“怎么啦?吃饭!吃…….”
田双自失地一笑,说道:“大王!臣在想,收购氏族地土地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可是……”
龙锋将手里的简册一放,说道:“说说!有何不妥?”
“不妥说不上,眼下这确实是和平变革的最稳妥的方法。只是巴国虽富,但战后重建、训练新军、兴修水利以及建坞造船、探山开矿等宏伟构想。都需要大量的钱财。这么一来,就显得捉襟见肘了。”田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我仔细的看了下国府帐目,就按照现在田地买卖地价格来算,全盘收购氏族的土地,我们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
见田双忧心此事。龙锋呵呵一笑,说道:“此事不难,来!来!我们吃饭。”
如此重要地环节,大王竟这般轻描淡写,田双不禁在心里猜测,究竟有什么样的方法能简单的弄到大量的钱财。这些日子以来,尽管田双已经习惯了大王的妙算,知道大王既然这么说。就定然就解决的法子,只是他不解的是,这钱究竟从何而来?于是小心地问道:“大王有何良策?”
龙锋放下手中的筷著,笑道:“良策我没有,白条我到有的是。”
“白条?”和大王相处,田双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知识不够。新的构思异想天开却又切中时弊。新鲜名词层出不穷却又异常贴切。只是这白条一词作何解释,他一时费尽脑子却也想不透。
龙锋看见他不理解,心里一笑,心想这二十世纪的重大发明,那能就这么随便让你理解,但笑归笑,口中却认真的说道:“这白条就是欠条。”
“啊!”田双闻言,顿时神情谔然,但转眼就想清楚想明白了,大王现在不仅威望如日中天。而且正当盛年。由他亲手打的白条,就等同于是以国家信誉担保。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信赖地。想到这里,田双长身而起,肃然拱手说道:“大王行事举重若轻,虽说出人意料,但确是神来之笔,什么样的难题,大王都能迎忍而解。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举措,应用得当便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臣实在佩服之至。”
“呵呵!先生言重了,那里有那么夸张,此举也是被逼无奈才急中想出这么一条权宜之计。是在这种目前形势下,白条尚可偶尔为之,长远来讲,只有国家强盛,仓廪充实才是正途。先生事无巨细为各项政令制定详细策略,这才见真学问呐!”龙锋笑着请他坐下,心里想到这白条还只是牛刀小试,要是日后我发行国家债券,那还不得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