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对手这么一赞,司马错心里宽慰些,口中谦虚的说道:“错乃你手下败将,谬赞了!”
见他的心理已有所动,龙锋掩抑不住着自己内心的兴奋,慨然说道:“这些话绝非我奉承之言,我巴虎可以给你承诺,若果真有那么一天,只要上将军不嫌巴地狭小,虎族将士但凭将军驱使。”
这番诚挚的邀请,让司马错心里一阵感动,但他仍婉言谢绝,说道:“太守地好意,我心领了,错之所以有今天的声誉,全凭秦王所赐,若不是秦王信任委以重任,恐怕此时,我仍然是一游说于列国之间的布衣寒士。错在秦入仕时曾经立下重誓,终此一生,永不负秦。太守以后意欲何为,乃是人各有志,但错宁愿终老山野也绝不做一件不利于秦之事。”
司马错的这些话,让龙锋肃然起敬,望着他郑重的说道:“将军风骨,在下钦佩,巴虎还有一言,不知上将军可愿意听?”
“请讲!”
“诚如将军所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展胸中之志,施生平所学,名标青史,万古流芳,其实并非只是名人士子的追求,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任何一个男子汉的最高目标。然而,我认为达到这样的目标,却并非只有征战杀伐,开疆拓土这一条道可走。能为千秋万世的百姓造福,同样也可以名标青史,将军以为然否?”
司马错被这一番崭新的理论强烈震撼!陡然觉得这些日子那笼罩心里地沉沉阴霾,竟然是顷刻间烟消云散,身心枷锁顿时开脱,只觉得心明眼亮,坚实舒坦。他站起身向龙锋深深一躬,称呼竟然也随之改变,说道:“先生一番理论,当真是高屋建瓴,勘透天下,使司马错拨云见日,忧心顿去。敢问先生,何等作为,方可称之为千秋百世地百姓造福?”
“这个!这个……这个先生二字是万万不敢当。”这下却把龙锋给问住了,刚才他兴致所在,信口开河的侃侃而谈,却没料到司马错会有这么一问。忽然之间,龙锋心里灵光一现,想起巴蜀大地之上地两个大型水利工程,葛洲坝在这个时候,这种的原始的工具以及技术那肯定是没法建设,但都江堰不就是这个时期的伟大工程么!想到这里,顿时心里有了成算,望着身边滚滚东去的长江,对司马错说道:“比如这条江水,只要连降暴雨,就会发生洪涝灾害,决堤泛滥,淹没农田,白浪滔天,沃野平原汪洋一片,假如能在这上游之处修筑一道堤坝分洪泄水,从而使得这千里平原从此水旱从人,这里的百姓将千秋万世旱涝保收,不知饥懂,从此川中再无荒年。如此,这难道不足以名标青史么?”
龙锋讲完,司马错慨然说道:“先生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司马错受教了,为此目标,我将穷毕生精力,至于那些虚名,呵呵,我倒是不在乎!”注释:史书记载,司马错在治理巴蜀期间曾花大力气治理水利河道,包括修建沟通珠江、湘江、长江三条水系的灵渠,为以后的秦军平定百越时提供了有力的后勤保障,肯定也为后来的李冰建都江堰做了前期工作,这是小马的猜测。
龙锋拱手说道:“上将军肯如此,巴虎代川中的百姓感谢不尽,我定倾尽全力支持将军达成这一目标。”
“呵呵!说到谢,我倒是要好好的谢谢你,若非你启我茅塞,又何来这一目标,为此,我送你一件礼物。”此时的司马错抛弃近两个月以来压抑在他心头的阴影,已恢复了神采飞扬的神态。
龙锋推辞道:“礼物就不必了吧!”
“这个人,你务必要收下。”
“是个人?”
“是的,战场之上,你们应该交过手。”司马错的神情有些黯然,说道:“我的军旅生涯估计是结束了,但我发现一个天生的将材,眼下他还年轻稚嫩,但假以时日,定然成就非凡,再跟着我就浪费了。”说完,司马错向后一招手。
司马错这么一说,龙锋的脑海里顿时就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在峡谷山道上曾与自己交手对阵的一个年轻的铁甲卫士。果然,随着一阵急速奔来的脚步声,正是那个熟悉的面孔渐渐近来,此时他已去掉了全身铁甲,尽管是轻便袍服,却也掩不住他浑身的英气。
龙锋一见果然是他,顿时心里大喜,无意之间,竟然得一员猛将,但他万没料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