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挨了这一巴掌不说,大王临走前还丢下那么一句狠话,把这内侍被吓得魂不附体,只得老老实实的低头跪在那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貌似乞丐的齐国柿子究竟是个什么鸟人……
龙锋带着侍卫一行十余骑,来到城寨门口,向城门当值的百夫长问明那个乞丐去向之后,立即快马追赶,此时雪霁初晴,原野上一片银装素裹,景色分外宜人,龙锋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追出十余里之后,也不见人影,心下失望,只得信马由缰的缓行。
侍卫长罗忠赶上前来说道:“大王!那齐国士子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雪地路滑,他决不至走这么远,可能躲在某处角落歇息也不一定,不如我们原路返回慢慢找寻。”
龙锋勒马略一寻思,觉得也对,于是吩咐众侍卫边寻边喊:“齐国田双、巴王有请!”
于是一干侍卫手卷成喇叭状,往来的路上,边找边喊:“齐国田双!巴王有请!……”
又往回找了五、六里仍然没有踪影,龙锋心想,据内侍的描述,这个田双身上衣裳褴褛,想必是这一路南来,爬山涉水吃了不少的苦头,兴致勃勃赶来见自己,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还不说,居然还被当成乞丐轰出城寨,内心必定气苦,加之一路风寒,饥寒交迫莫非已经倒毙在路旁……
正胡乱猜测之际,就听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进耳朵,龙锋这些时日所听的全是虎族巴音,尽管十几个侍卫呼喊,这个异乡的声音还是清晰的听清楚了。
“田双在此!”
龙锋寻声望去,数十步之外的路旁草垛之后站起一个人,于是猛抽一鞭朝那个身影奔去,边问道:“是田双先生否?”
那人双手一拱,朝龙锋说道:“先生不敢当,正是田某。”
说话间,龙锋已快马赶到田双的面前,翻身下马,打量着他,面前的田双面庞黑瘦、身形单薄、胡须凌乱、衣裳破烂,脚上一双麻鞋面早已穿孔,尽管一身褴褛,但一双眼睛仍是炯炯有神。
与此同时,田双也在打量着他,自己面前这个年轻的将军相貌儒雅,但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似乎又不是儒将这个简单的称呼所能形容,沉静的面容下隐隐透着一种杀伐之气,举止大度从容,心里赞道,好一个英武的巴国将军,难得巴王麾下竟有如此人才。
见到田双如此模样,龙锋心里肃然起敬,躬身行礼说道:“先生受苦了。”说着上前将自己的裘皮大氅给田双披上。
“多谢!”田双并无推辞,接过大氅举手称谢之后,说道:“烦请将军带路,引田某拜见巴王。”
龙锋听罢,呵呵一笑:“我便是巴虎!”
田双一听之下,顿时醒悟过来,难怪自己刚才觉得此人身上气质非凡,原来是竟是王者之气,看来自己所学尚浅,阅历不够啊!随即倒身就拜,边拜边说道:“齐人田双,拜见大王!”
龙锋不待他双膝落地,便一把搀扶住,说道:“本王接巫山来信,说先生大才,一直思贤若渴。今日一见,便知先生乃是务实之人,又何必行此虚礼。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先生与我一同回城。”
说话间,众侍卫都围拢过来,龙锋命侍卫让出一匹马,燧与田双并羁而行。临到城寨,田双指着整齐有序的百姓村落,连绵不断的军营说道:“看来传言不实啊!”
龙锋不解的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我在赵国就听到传言,秦司马错已克江州,伪巴王率残余鼠窜,秦军廓清巴地已是指日可待。”
龙锋听罢,哈哈大笑,说道:“依先生看来,我此时可像鼠窜之人?”
田双笑而不答,笑声中众人快马加鞭地朝城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