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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手 术(上)(2 / 2)

许立将针筒放在一边,开始发号施令,而我则临时充当他的男护士。

肖姨的脑袋已经被做手术前期准备的护士给理个精光,一个变形金钢似地金属支架箍着她的光头。她扭着眉。嘴巴微微张翕,似乎对这个别扭的玩意很是讨厌。许立把支架稍作调节。固定好,说:“笔。”

有这玩意吗?!我满头大汗在台上到处乱翻,在老南杀人眼光的瞪视下,好容易找到了一支炭笔,赶紧给主刀许大人递上。

许立一手接过,比划着,在肖姨顶门略偏后的一小块光地里,仔细画了一点。

“这是干嘛,你要打靶子吗?”我不由问道。

“咦?!”许立惊讶地说:“难得你也聪明了一点嘛?!”

手术第一,治病第一,忍耐,消气!我咬着牙根对自己说。这小白脸,一张臭嘴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他手下不停,轻声道:“根据她头颅的ct定位,我要选择距离靶点最近地点穿刺,画好定位才好下手。”

许立用镊子夹起一块药水棉往肖姨那块头皮上抹,瞅着我越凑越近,他没好气地抬起头:“常规消毒!然后做神经安定麻醉和局麻!棉条拿过来。”

我讪讪地把装着药水棉条的盘子往前一递,退后半步,瞧着他利落地为肖姨做麻醉。

过了半晌,许立看看表,开始检测肖秋的反应,又过片刻,他拿过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在肖姨头顶那个画好的标记上切开一个小口,鲜血顿时流出。许立飞快地拿起两个小夹子夹在切口两侧,用药棉拭去鲜血,命令道:“电钻。”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谨记护士小姐的教导,把电钻接好电源,将沉甸甸的电钻交到他的手上。瞥眼一望,老南远远站在一边,瞪着我手上的恐怖玩意,两手握拳,指节都泛了白。

许立顺手接过,突然眯眼一笑,闷声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让你尝尝鲜?!”

我忙不迭地拼命晃脑袋,脸都绿了一半。开玩笑,让我拿这钻子,不出人命才是怪事。

“你放心,我还不想当教唆杀人犯。”许立嘿嘿笑着,说了句应景的冷笑话。我干笑着,天才地幽默细胞果然也与众不同,笑话都冷嗖嗖地。

“站好,我要开始了。”许立冷声道。他端起电钻,半搁在支架上,那双细胳膊居然极稳,轻轻地将钻头点在小切口中心,按下开关。

“吱吱咔咔~~~~~”极大的噪声瞬时从电钻中传出。一时间,血肉横飞,我白着小脸站在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今天吃地早中午饭浪费了。我不是没见过血,以前跟人干架时,别人的,自己的,都见过,可是我还真没见过这种类似电影里变态杀人魔肢解被害者的场景,所以当真实场景出现在我面前时,肠胃间波涛汹涌,此起彼伏。

呃,南大叔此时肯定很需要人关怀和安慰,不如我去慰问一下他老人家吧!反正这小手术许大医生一个人就顶够了,我还是旁观吧?!俺眯着眼睛,悄悄后退,企图远离杀人现场,谁知许立眼观六路,一心二用,一声冷喝:“去哪儿?!好好看着!”

无奈之下,我只好侧过脸去,乖乖站定,一任噪音血雨拂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