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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奴隶生涯(2 / 3)

从宋医生那里告辞出来,我一路沉默,跟着肥婆穿行在竹影婆娑的住院部小路间。

“你想过没有,有可能要养他一辈子?”肥婆走在前面,没有回头,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绝不能看着他不管。”我闷声回答。

看不到肥婆的表情,她只是稍作停步,点了点头,径直向宝马走去。阿伟已经在那里等我们很久了,我并不想让他也在情绪上背个大包袱,所以没让他跟着。

“起来!接电话,说你呢!!”肥婆比平时高了八度的声音突然响起,惊醒了我的好梦,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茫然四顾,哪儿呢,肥婆在哪儿呢?

四周一边肃静,突然暴发出哄堂大笑。教台前,《政治经济学》老头气得差点把所剩无几的头发给竖起来,他哆嗦着嘴角,手指捏着粉笔抖了半天,终于发出了愤怒的吼叫:“给我出去!”邻桌的哥们偷笑着竖起大母指,窃笑道:“林锐,牛!在‘正经’老头的课上敢用这么嚣张的手机铃声,佩服佩服!”

《政治经济学》老头是我系四大杀手之一,所谓“法学灭绝,会计无痕,正经不出,谁与争锋!”说的就是本系传说中考试死当率极高的四位教师,象教《法学》的范老太,心狠手辣,手下斩将无数,人称“灭绝”,借金大师笔下同名师太之名以彰范老太的威名;“会计无痕”则说的是两门课:会计学和会计管理学,也是两位中年女将,常年杀人于无形,没等期末考就已经让你在平时成绩、点名签到之类的扣分中不及格了;最后这“正经”就是指的《政治经济学》老头了,他最厉害之处,却不是死当的人数,而是洗脑功。只要让他逮到了,能连着教育上三天三夜,从国际国内到宇宙洪荒,从旧社会到未来星球大战,能让听的人轻则耳鸣一周,重则口吐白沫、神智不清,一般人不敢招惹。

系里三令五申,禁止学生在上课带手机,我今天不但带了手机,还敢如此挑战老头的权威,难怪他气得这么厉害。不过这能怪我吗?肥婆的命令我敢不听?说了让我们二十四小时开机,那是开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钟也是不行地。好死不死,还给我们强制性用上了这种可怕的手机铃声。

唉,为了避免“正经”老头暴血管,我只有灰溜溜地拎着东西仓皇逃出教室。

“死哪去了?!现在才接电话!”高音炮从手机那头传来,我苦着脸将手机挪到离耳朵半米处,抚慰我嗡嗡作响的可怜耳朵。

“老大啊,这不是在上课吗?!”我好声好气对着手机说,谁让那头的是我的米饭金主呢?

“现在过来!我在水尚轩2号楼等你,把你的跟班带上!”

“我下午还有课……”我瞪着手机,回答我的是嘟嘟声,强势的女人太不可爱了!

跑到隔壁学校拐上阿伟,他倒是下午没课。

“怎么过去?”阿伟问。

是个难题啊!家门不幸,我的“大陆鸽”和他的“小坦克”都已遇难,这两天俩人都是挤着公车上的学。学校在郊区,这破公车,半个多钟头一班,这上下学可把俺俩给累的。

要是让肥婆等上一个钟头,可就有的俺们苦头吃了。我犹豫一下,毅然冲马路比出一个招车手势。

“哇,这儿到水尚轩,打的还不得要上五、六十块啊?”阿伟惊叹于我难得一见的慷慨。

“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水尚轩是在市郊湖边的别墅区,咱们泽城有名的富人窝。

下了出租车,肉痛地数了五张十元币外加角票若干给司机,我们这俩刘姥爷站在水尚轩超级豪华的大门前,还来不及好好瞻仰,就有负责的保安同志前来盘查。

“对不起,你们有事吗?”保安严肃而有礼貌地问。

“啊,我们,找那个2号楼的连,连……”一时想不起肥婆叫什么名字,害我结巴了3秒钟,阿伟在身后悄悄“连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