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来做个试验,于是他认真地对慕容千净说:千净,爹要跟-说话,-要仔细听好喔。
嗯。慕容千净也认真地点头。
杨朔行微笑了下,然后他在心中大喊了五个字,果然他才一喊完,慕容千净便皱起了一张脸,难过地大叫:爹爹,你骂我!
没想到杨朔行听了反而哈哈大笑,他兴奋地抱起千净在原地转了几圈,千净因为在空中飞着而咯咯地笑,在场的人都被他们父女俩的行为弄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心中共同的想法是:这两人该不会疯了吧?
杨朔行笑着放千净下来,太好玩了,这真是太好玩了!
风水云和齐推雪互看了一眼,开口道:朔行,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没想到-们母女俩都是这么特别!杨朔行仍感到很开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好吗?齐推雪还处在五里雾中。
这对母女,一个可以使用眼神控制东西,另一个呢,杨朔行看着慕容千净,除了会做预知梦外,还可以听见别人心中的话。
千净可以听见别人心中的话?关韵红讶然。
没错!杨朔行点头,不过能力还不是很强,除非你把心里的话说得很大声。
真的?那我来试试。齐推雪首先走向前,他在心里说了一些话,果然他话才一说完,慕容千净马上有了反应。
不行不行!慕容千净拉着杨朔行的手说道,千净的爹爹是他,叔叔不可以再当千净的爹爹。
杨朔行闻言瞪着齐推雪,好啊,你又想跟我抢女儿了!
让一让嘛!
让什么让,千净是我和水云的,你休想再动她的歪脑筋!杨朔行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如果我还想呢?齐推雪挑衅地问。
走,咱们到外头打一场!杨朔行下了战书。
走就走,谁怕谁!齐推雪跟在他身后走出去。他好像没动动筋骨了,这回正好可以舒展一下。
在开战前,齐推雪警告道:朔行,你不怕你最自傲的脸受伤吗?
为了我的乖女儿,就算脸上受了点伤也无所谓!
真是伟大的父爱啊!
父爱的力量可是无穷大的!杨朔行骄傲地说。
那也得等比试之后才知道。齐推雪泼了他一桶冷水。
那咱们就开始吧!说完,杨朔行和齐推雪便赤手空拳地打了起来。
一同跟到屋外的风水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们,这两个人怎么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呢?
站在她身旁的关韵红拍拍她的肩膀,水云,别担心,那是他们一群兄弟们的消遣方式,他们最喜欢玩这套了。来,咱们到亭子坐下,我去叫人泡茶及带些糕点过来,这样看戏才舒服。
看戏?风水云指了指打斗中的两人。
对,就是看他们俩自相残杀。关韵红牵起风水云的手,另一只手握住慕容千净的,将她们带到亭子里,千净也一起看戏吧!
看戏看戏!千净要看戏!慕容千净替自己选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观看着这场龙争虎斗,还不明白让他们打起来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慕容千净看得相当入迷,当齐推雪被杨朔行打到时,她会高兴地拍手鼓掌,而当杨朔行被齐推雪的拳头挥到时,她则会痛叫一声,表情生动得令坐在她身旁的风水云及关韵红忍不住发笑。
☆☆☆
入冬一个月后的某天早上,长乐王府外停了一辆马车。马头对着城门的方向,显然是有人即将离开王府。
王府大厅中,齐推雪、关韵红正和杨朔行一家三口道别。杨朔行他们之所以在京城多待了好几天,名义上是为了慕容千净的手伤,实际上却是因为杨朔行脸上的瘀伤──他不想以青一块紫一块的面目见人,于是便在长乐王府里多耗了些日子。
而齐推雪的脸也是惨不忍睹,连偷偷出宫来看他的朱天洛见了都忍不住吓一跳,于是他宽宏大量的送了他几天假。
朔行,以后要常带着水云和千净来京城玩哦。关韵红叮咛着。
我尽量。只怕将她们两个带回古墓山庄后,我娘就会把她们霸占着不放。杨朔行无奈地笑道。
关韵红想了想,然后赞同地点点头,有可能,夫人最喜欢好玩的东西了。
喂,推雪,我们走了之后,你可别觉得太寂寞喔。杨朔行对齐推雪说。
我还巴不得你早点离开呢!不过,要是水云和千净能留下来就好了。齐推雪一脸的不在乎。
嘿,妻子和女儿可是和我心手相连的,你别想拆散我们。杨朔行占有地将她们揽进怀中。
啐,那你干脆拿条绳子将你们全都绑在一起好了。齐推雪斜睨着杨朔行。
没想到杨朔行听了之后竟然赞同地击掌,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洗澡或是要方便的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吧。
风水云闻言轻捶了下他的胸,你在说什么疯话呀!
杨朔行不语,只是举起她的手轻吻她的手背。风水云红着脸道:你做什么?!这么多人在这儿……
是呀,杨大爷,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齐推雪调侃着。
害臊?杨朔行想了想,嗯,这两个字大概与我无缘吧。
齐推雪无力地摇摇头。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上马车了。关韵红提醒他们。
嗯。杨朔行首先牵着风水云和慕容千净走了出去,后头则跟着齐推雪以及关韵红。
到了王府外,他将两人送上马车后座,自己跃上了马车的驾驶座。大伙儿就各自保重-!
保重。齐推雪和关韵红同时应道。
那么,再见了。杨朔行朝两人挥了挥手,驾地一声,驱动马车前进。风水云掀开后座的布帘,和千净两人也对站在王府前的齐推雪及关韵红挥手道别。
叔叔、韵红姨姨,再见!慕容千净拚命地挥手。
千净再见,有空再来玩喔!关韵红喊道。
好!再见……
马车不久后就出了城门,慕容千净也从后座溜到了前座来。风水云笑看着活蹦乱跳的千净,这女娃儿好像一刻都静不得似的。
爹爹,咱们要回家了吗?千净问道。
对呀。
咱们的家在哪里呢?
咱们的家在终南山。
终南山呀……慕容千净念着这个陌生的地名。
坐在马车内的风水云看着一脸认真的慕容千净,突然想起一件她想问却一直忘了问的事。朔行,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杨朔行微侧过脸看着她。
你和推雪打架的那天,你到底在心中骂了千净什么呀?她真的很好奇。
喔,那个呀。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说了五个字。
哪五个字?
慕容千净听见他们的对话顿时嘟起了嘴巴,她这模样更让杨朔行想将那五个字说出来,于是他拉开喉咙大声喊道:千净大笨蛋!
爹爹,你又骂我!慕容千净垮下小脸,脸上的表情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哈哈哈哈……杨朔行开怀大笑,千净,我就爱看-这种表情,真的好可爱喔!
爹爹!慕容千净不依地叫道。
风水云笑着摇头,朔行还真是爱逗人,瞧千净都已经被他气鼓了腮帮子,他还笑得那么开心。不过……她自己也一样哈哈笑着就是了。
寒冬中乍现的暖阳温柔地晒着大地,他们的马车一直在阳光的包围下缓缓地前进着,直到回到了他们的家──古墓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