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封敬之失声道,莫如幽和拓拔祯几道人影同时飞扑上前,却来不及阻止一切。
玄莲地剑已经深深刺入青宝的右臂,而她手上的细刀则已完全没入萧炎左胸。
所有的一切发生不过瞬间的事,刀兵再起,玄衣卫和红了眼的北萧亲卫再度厮杀在一起。,
“我说过,我打不过你,却不代表杀不了你。”似乎完全不曾感到疼痛,她凄然地勾了勾唇,眼里有隐隐水光。
心底的痛那么清晰地传开,萧炎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前慢慢扩大的血迹,听见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往下三寸,就是我的心,如果你想要,就拿走吧。”青宝握住他持剑的手,轻轻地道。
两人的手再一次叠在一起,却没有以前的温暖,寒彻心骨。
萧炎手一动,目光却恰好对进她的星眸子里,通透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只是一种淡淡的绝望,却仿佛有血色泪痕从眼角流下,就像当年她看着自己父皇杀了她母亲时,就像身边的亲信侍卫持刀相向时…
他心底猛地一震,手下意识松开了握剑的手,抚上她的眼。喑哑地道:“不要…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萧炎,当初你是为了什么参军,我们是为了什么进入朝堂战场,你真地忘了么!”封敬之厉声怒吼。
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在一起,走过那些刀剑风霜、沉浮起落?
感觉到手里有灼热的液体,他仿佛被烫着般猛地收回盖着她眼的手,倒退一步。心颤抖到疼痛。
“不求同死。但求共生,不离不弃,我们一定能活着回家。”那些旷野里、大漠中,彼时少年们清冽的嗓音许下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
忽然萧炎目光一厉,他将抵在风微尘颈间的剑一收。挟着惊雷朝她刺去,如此短的距离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风微尘凄厉地长啸一声,同时将手里地袖底刀毫不犹疑地往前一送。
血一点点飞溅开来,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染成妖艳的腥红色。
仿佛过了千年之久,有喑哑的嗓音响起:“我们是为了,再不让身边的人受到战火的践踏、伤害而进入战场,还有…再不让你露出那样绝望地眼神,优
“大王…你…背叛了北萧和王后。”安离尔右手举着的虎头刀地落地,瞪着愤恨的眼看着插在胸口炽冰剑从青宝身后滑倒。
“冰炎!”她睁开眼看着他,心头一片悲凉复杂。
“所有北萧鹰军听令。放下武器!”拼着最后的真气,萧炎低吼,深沉的啸声瞬间穿透整座鬼崖。
北萧军瞬间停止了行动。僵在当场,直到有第一个人放下武器,随之噼里啪啦放了一地。
这已经是一场必败的战争,未到绝境,又有几个人真的放弃生存的希望。
再也支持不住。高硕的身子晃了晃。萧炎跌伏在地,血迅速染红了一地白雪。
青宝缓缓蹲下。扶住他的上半身。
“这一梦我做得太久。”他喘着气,低低地笑,血一点点涌出唇边,声音却依然低沉。
久到忘了,最初地梦想,他走得太远,已经回不去了…
“冰炎。”她轻唤,静静地看着他。
他目光慢慢转向周围,眸光因痛楚有些模糊,看着身边几步远的那些熟悉的面容:“…敬之…祯、如幽、对不住了,这辈子我没办法赔罪,下辈子再给你们陪罪。”
“妈地,你个混蛋,谁要你下辈子,我要你这辈子都给老子刷玄衣卫全营的马厩,一辈子都当个马奴!”拓拔祯几步冲过来,一把九环刀恶狠狠地插在他脸边的雪地,眼眶里却泛着红。
“呵…抱歉,我还得下十八层地狱,去…去给下面的弟兄赔罪,才有资格去当玄衣卫的马奴。”他边说边咳,俊逸地脸庞,被鲜血浸染了,却仍如此苍白。
封敬之咬着唇别开脸,眸光一片痛楚,为什么,到了这一步,你才后悔放弃自己曾有地一
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嬉笑怒骂地日子,那些辛苦却因为有彼此眼神支持着走下去的日子,美好得仿佛前生的事,如此残忍地撕裂每一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