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狱卒靠在囚柱上,“白费我哥俩跑了这一趟。”
“各位狱卒大哥。”诸人正说着话,外面却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惜春走入死牢,手里还椅着个食盒。
“呦,是新夫人。”几人忙行礼,其中一名狱卒抬起头来,“这位是?”
“哦,这是一道前来探望的,”惜春瞅向身侧的王煜,“各位行行好,我进去一会就好。”
“哎!”那狱卒面上带着几分可惜,摇摇头道,“不是小的不肯成全,只不过……”
“不过什么?”惜春陡地一惊,连眼圈都红了。
那狱卒竟觉有些难以启齿,吱唔了半天,这才说道,“那囚犯已经死了,仵作都来验过尸了。”
“什么,死了?”惜春声音咻地拔高,颤抖不已,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怎,怎么会这样?”
狱卒不好说是受了酷刑,乃至内脏俱损,只得回话道,“新夫人还是请回吧。”
“不,我不回去,”惜春手一抖,那食盒顺势滚落到地上,她魂不守舍地拉住那名狱卒的袖子,“让我最后再见见她。”
见她如此执意,那些铁石心肠的狱卒均有些动容,男子点了点头后,将她和王煜带到映月所呆的那间囚牢,“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进去吧。”
惜春感激不已,从袖子内掏出一包银子,塞到那狱卒的手里,“让她好好地上路,我不希望她穿着那身破旧的囚衣走。”
那狱卒手里一掂,沉甸甸的,“新夫人放心,我们还会给她备上一副棺木。”
惜春闻言,越发感激,狱卒难得近人情地走开,见他走远后,惜春这才同王煜对视一眼,大步跨入了囚牢内。
“王大夫,”她率先蹲下身,摸着映月冰冷的小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真的有事吧?”
王煜就势盘膝坐在映月身侧,敏锐的两眼不时瞅向囚牢外,“新夫人放心,只要在明日正午之前将月主子送出去,就不会有危险。”
惜春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俯下身,将映月遮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凑近她耳边说道,“映月,明天出去之后,再也不要回来了……走得越远越好。”
她闭着双眼,听的清楚,惜春视线不舍地划过她脸庞,陡地发现她眼角还未来得及干涸的泪渍,惜春神色大惊,“王大夫,这…”
王煜凑近一看,忙抬起袖口帮映月擦拭干净,“在药性未过之前,她应该不会有知觉才是。”
“那怎会这样?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惜春语气紧张不已,吓得眼泪簌簌往下掉,“怎么办,怎么办呢?”
那温热的泪水打在脸上,是让映月唯一感觉到温暖的,暖入心田。
“新夫人不必着急,属下把上一脉看看。”王煜说完,便掳起映月的袖子,食指轻落于静脉,才不过片刻功夫,惜春就着急问道,“王大夫,怎样?”
“月主子的脉象,有些奇怪。”
“
不会真出什么意外吧?”惜春急得不知所措,隐约已经有些后悔,王煜示意她不要慌张,压低了声音说道,“自从上次在月苑查出了桅子后,月主子体内不应该再有这种东西。”
“王大夫所言是何意思?”惜春想了下,不解问道,“什么是桅子?”
王煜放下手里动作,睨向伤痕累累的女子,有些惋惜.“是一种能令人不能生孕的药,月主子体内,残余着大量残留物,估计是很难……”
惜春睇着王煜眉间的叹息,她小嘴轻张,声音干涩道,“你的意思是…
…”
见王煜点点头,惜春忙的双手掩住小嘴,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怎么会这样?”命途多舛,却为何还要令她孤苦伶仃,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要。“映月一向谨慎,再说之前已被搜出桅子,怎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在体内?
”
惜春的疑问,也正是王煜所意想不到的,“食物中是不可能的,上次的桅子就藏在那些香料中,故而,可能性也不大,新夫人说的不错,月主子为人谨慎,断不会随意相信身边之人,唯一能接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