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想惊动所有人么?”她的笑,逐渐转冷,“你可想而知,解语花一事差点害了夫人,若是让老太君知道的话……”
雅芳将双手藏在袖中,脸上,在片刻的惊慌后迅速转为平静,她越过映月身侧,背倚着寒风而立,“我不可能给你那样的机会,花粉遇上苜蓿粉,是会令接触过的地方疼痛不已,可是……”女子顿了顿,旋过身,“你忽略了另外一样至关重要的。”
映月秀眉微蹙,望着她的面色得意,雅芳将双手自袖中伸出,“看见没,当这两种花粉遇上,会引起短时间的痛楚,但是,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就会散去。”手背上,已经恢复如新,白皙的,没有一丝抓痕。
她目光疏离,“这么说,碰过这盆花的,果然是你。”
“对,”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雅芳轻笑,“就算现在你将全园子的人喊过来,也证明不了什么。”
“你说的不错,”映月随口接道,“只不过,我总算知道了是谁想害我。”
“你不也一样?”雅芳面露不屑,近身来到映月身前,“我们是同一日来到五月盟的,为了各自生存的目的,你怨不得我,当初,若不是你偷偷将那盆花丢至弃院,也不会被我发现,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害夫人的那个,应该是你吧?”
映月吃了一惊,却仍旧面不改色,“当日,夫人身中解语花毒,惜春自灵苑门口发现了那盆花,带回园内后才发现闯了祸,我生怕牵累到自己,便将花丢弃在弃院,雅芳,明人不做暗事,那盆花,可是你放在我门口的?”
女子听闻,稍顿半刻,这才抿唇而笑,“映月,看来……你得罪的人很多。”
一语明朗,映月清楚雅芳的性子,如今,没人能拿抓住她的把柄,若一次真是她所为,她定会承认,看来,这园中想要害自己的,还不止一个。
“你说是惜春带回园内的,当时,你必定不在场吧?”雅芳走上前,单手,落在映月肩头,“我真是不懂,当初我们三人情同姐妹,可你对她,却同我截然不同,她说什么,你便都信了?”
嘲讽的语气,令她颇为反感,映月将肩头别开,“她和你不同,你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呵,”雅芳收回手,同映月擦身而过,“越是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才越危险。”她扬长而去,独留下映月一人杵在原地。
天空中,明亮的旭日缓缓东升,照亮半边天际。
全身,没来由的一阵发寒,映月双手环肩,手掌在胳膊处反复摩挲,去掉几许寒意,她举步向前走去。庭院深深,万般寂寥,暖暖的阳光,从最上方照射下来。
五月盟外,突然传来一阵唢呐之音,由远及近,慢慢朝着这边而来。
这种声音,应该是哪家人家娶亲才是,映月抬头望了望天空,这个时候,迎亲之人怎会如此赶早?
热闹的声音,吹吹打打,在五月盟外停了下来。
映月越发疑惑,莫不是,五月盟有谁要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