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京城有各地买不到的货色,尤其是衣裳、饰……”
“我去!”
漪灵与莫愁顿时齐齐举手,看得石不语顿时没了笑容……心中咬牙切齿道:“漪灵也就罢了,莫愁你一个夜叉,还要什么衣裳饰,拿来陪葬么?
正在腹诽,那一旁的秦暮又趁热打铁,朝着某人笑道:“对了,听闻京师美食亦是不少……”
“我也去!”被诱惑的悠白,双眼光芒大作。
只听得“扑通”一声,唯一没有表态的男子顿时四脚朝天,跌在木箱上,咬着指头恨恨道:“卑鄙啊卑鄙!秦老大,你何时变得如此卑鄙?”
“过奖!跟你学的。”被指责者毫不羞愧,轻轻扶起对方,笑咪咪的问道:“如何?去不去?”
“唉!既然她们都去了……”石不语无奈的摇摇头,“那我就……”
“一起去?”
“不去了!有她们几头人形凶兽,还用得着我吗?”
秦暮顿时泄气,瞪着石不语许久,终于放弃了游说:“罢了,不勉强你。待我去雇些武士吧。”
“对嘛!那些廉价劳动力多好,吃得少,干得多。”石不语嘿嘿笑道,蹲下身子去打量那些珠宝,心中翻滚着顺手牵羊的念头。
“也只能这样了……”秦暮垂头叹道,“也不知唐节度下的三千两白银,可以雇得几人?”
“想必能……”石不语漫不经心的答道,忽的一怔,“你说多少?”
“三千两啊!”
“……”
“逝兄弟?你没事吧……咦?你为何搬动木箱?”
“大哥!”石不语一面将箱子搬上马车,一面肃容道,“我等现下便出的话,还来得及在邻县驿站过夜。”
“……变得还真快……你切莫勉强啊!”
“不勉强,为兄弟两肋插刀,应该的。”
“是嘛?怎么方才某人还嚷着不肯上京?”
“有么?”清势面色一红,随即指着莫愁道,“懂了!想必是莫愁在用魅心术,搅乱了我的思维,难怪……唉,我说了很多次了,不要乱用魅心术!不要乱用!你看,出事……啊!”
一道紫光闪过,树梢之上,忽的悬挂上某位男性,远远望去,倒象是刚刚涣洗过的衣物……
一路迤俪无话,虽也有几拨贼人拦路打劫,却根本不需石不语出手,只那秦暮一人便可匹敌。只不过,比起这些不识趣的盗匪来,真正令人头痛无奈的,却是因了杨广暴政而背井离乡、蜂拥逃难的灾民。
说来也是凑巧,自杨广登基以来,原本风调雨顺的年景忽的天灾不断,仅东齐、山西几省便接连遭受了旱灾、水涝、蝗难,百姓于水深火热中,只能仰祈盼朝廷与官府的救援。不料新皇毫不体恤民情,反而变本加厉盘剥灾民,又大肆征兵、四处搜索壮年男子充当民夫,一时之间,天下怨声载道。
无法存活下去的各地灾民,只得背井离乡,四处逃难,只是附近数省情势大致相当,又能去何处谋生?死亡的阴云前,这些被逼上绝路的百姓只得铤而走险,往往数百乃至数千人聚在一处打劫来往客商。他们也不懂什么武略,更没有多少武器,只是仗着人多,一拥而上,倒象是“蚂蚁咬死象”的翻版。
石不语等人一路行来,也遇到五六批这样的灾民。起初未曾提防,又不熟悉内幕,险些吃了大亏,好在几人都身具元力,见得情势不妙便急急朝空中放出元术震慑,莫愁又化回原形唬人,这才勉强保得财物脱困而出。经此一事,之后便长了一智,每每遇见灾民便提早以元术震慑,又将木箱开启示意其中并无粮食,如此数管齐下,走走停停,直到出了受灾的省份,才松得一口气。
只不过,见得如此人间地狱般的惨景却爱莫能助,众人心中都是沉痛伤感,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愉快,漪灵更是双眼通红,闷闷不乐的伏在马上,一连几日都不愿说话。
石不语见气氛如此沉闷,便使出拿手好戏来耍宝,对着秦暮尖声问道:“秦老大,说起来……为什么你不叫单二他们来护送礼品呢?”
被询问者微微一笑,咳嗽数声,避了开去,面上却有些尴尬。石不语越看越是疑惑,若说抵御强盗的话,单知雄有着天下绿林头子的身份,似乎比起自己来更有震慑力吧!
“因为只有你是闲人……”他正在怔,莫愁已策马而过,丢下这么一句话来。
“……喵喵的。”石不语大怒,朝着那夜叉的背影拼命吐口水。泄了一阵,又转头继续纠缠秦老大,死活要问个答案出来。
被询问者沉默许久,终于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