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板。”悠白坐在他旁边,吃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心点。
这是石不语回到二贤庄的第一个晚上。这日午间,在听他解释了自己的来历后,两位当事人都不约而同的陷入石化状态……过得一柱香工夫,回过神的漪灵,突然抽泣着,掩面而去,任石不语如何解释都无用;至于莫愁,则又走向另一极端,在了解事情真相后,她只是简单的道了句“原来如此”,随即便施施然的行了开去。
而唯一留在当场的凝寒,似乎因为某人的偷听而相当不满,连旅途辛苦的问候都没曾问候一句,在端详对方片刻后,便追着莫愁离去。心情郁闷的石不语,只得选择与悠白共渡良宵。
“小影,若是有一日我离去,你可会伤心?”喝了几口酒,石不语便靠在石阶上,带着三分醉意,轻拍着悠白问道。
“老板,你欠了别人很多钱吗?”悠白扑闪着眼眸,从怀里掏出几块金子来,“这个,可以借你还债。”
“……离开与欠钱,有什么直接联系?”石不语哭笑不得的看着金子,心中却有些感动,需知,想从悠白的手里挖出财宝来,比当官的不贪污还难。
“没联系吗?徐老三每次打麻将输钱后都会喊着‘让我走,再也不回来了!’”
“笨蛋!”我的意思,是……总之,我也许会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永远吗?”
“恩。若是那样的话,你可会伤心?”
“当然会。”
“是嘛……我想也是。”
“可是那也没办法啊!”悠白转头打量着四周,“虽然我很喜欢这里,不过,老板要带我走的话,也只好离开了,所谓嫁鸡随鸡,嫁……”
“嫁你个头!别乱用谚语!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走。”
“一个人?不带我?”
“恩。”
“那也不带凝寒、莫愁她们么?”
“恩。”
“那单二、程老大、徐老三呢?”
“也不带。”
“那隔壁卖鱼丸的阿婆,后面那条街卖……”
“闭嘴!一句话,我一个人走,谁都不带。”
说完这句话后,悠白忽的停止进食,乌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石不语。
“……虽然我很英俊,但是也经不起你这么看啊!”
“老板……”片刻之后,猫熊终于转开了视线。
“恩?”
“今天这个笑话不错。”
“……我不是在开……”
“好困!”悠白打了个哈欠,摇晃着站起身来,“喝了酒就想睡觉。”
“那是我应该说的!你有喝过哪怕一杯吗?”石不语朝着她离去的背影喊了几句,完全没有回应,“算了……”
“对了,老板。”正在此时,悠白却忽的远远转过身来。
“恩?”
“我不相信你真的会离开。”藏在阴影里的容颜,任凭石不语如何张望,都无法看清。
“为什么?”
“因为……”悠白指指自己,“你舍不得我们!”
这事,便这样无疾而终了……第二日起来,众人似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是隐隐约约中,却多了种往日没有的怪异氛围。
漪灵阴着脸,两天没有与石不语说过话,不过,在负疚的男子开始刻意讨好,给对方谈起未来见闻后,好奇的少女很快便陷入了沉醉与向往中……尤其是那种可让夏天变得凉爽的机器,以及将人抓进纸里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