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喜挪了挪自己的身体,靠在赵苇杭身上。“对不起。”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可是,君问归期未有期,与其缥缈的希望着,还不如权当没这个念想。
赵苇杭想说,我们再等等吧,可是,这么软弱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即使再爱,在父母生死,与自己的幸福之间抉择,还是要选择前者。怎么去说服一个需要特护,躺在监控中心的病人,怎么去说服一个一心只为你考虑的父亲,他一样没有把握,开得了口。所以他选择不开口,所以他选择,做一名真正的懦夫,让他们去选择,让他们去适得其所。
“赵苇杭,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吧。”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开口,真的是有始有终。
且喜的手指,围绕在赵苇杭额头的伤处来回轻抚,“真不知道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丑?”
“拆线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似乎还可以。”
“赵苇杭,”且喜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说。”
“送走了我这个霉神,你和爸爸都要好起来啊!”且喜感叹。忽然,她坐起来,“赵苇杭,你抱抱我吧,最后抱抱我。”任性的开始,荒谬的结束,且喜并不敢去细想自己和赵苇杭之间的种种,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贪恋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甜腻。
赵苇杭拉过她,紧紧的抱住她,脸一侧,狠狠的咬在了他经常会轻吻的她的肩头。且喜轻呼一声,也咬住了他的耳垂。疼痛是最好的纪念。两个认真如斯的人,是不该恋爱的,因为爱情对他们来说,没有退路。
53章
离婚手续办得非常顺利,方便快捷,在这里可以有很深切的体会。没有人愿意再说什么,对比结婚,单看这个氛围,似乎更庄重一些。也会有人流泪,会有人反悔,但更多的人,都是麻木,包罗给他们盖章的大姐,都有种麻木的冷漠。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始终站在那里的赵苇杭,虽然没有看他,但她就是知道,他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个暑假对且喜来说,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她每天都在挂历上涂黑终于过去的一天,可还是觉得剩下的时间充裕得让人无聊地想就此长眠不醒。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这期间,她只见过丁止夙。曾经许诺,要在这个假期一起出去玩,她联络止夙,只是告诉她,不能和她去了。她现在是虚弱的亢奋,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来。
丁止夙非要过来,看了她一眼就说:“厌食症,顾且喜,你要治疗。”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离婚的事情,且喜很早就说了,但只是为了交代她的行踪,要她别担心。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
“粥吧,锅里还有,你吃吗?”
丁止夙走过去,端起锅,就哭了,里面的粥,都已经有了味道,她反倒希望且喜没吃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锅里面的东西倒掉,淘米,熬粥,哪怕她只是喝点儿米汤,也是好的。
“给,喝点儿。”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丁止夙好言相劝。她是来得太晚了点儿,不是她不关心,她是想让且喜能一个人静静,毕竟,她需要时间,去愈合伤口。
“恩,放着吧,凉一些我再吃,太烫了。”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