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季柠几乎没有睡着。
躲在被窝里哭到大半夜。
亲人离世是一场漫长的持久战,只要某个瞬间想起,都会撕心裂肺的痛
第二天,季柠得回公司上班了。
收拾完走出卧室,一眼看见客厅里的身影。
江崇州穿着一身的黑色西装,正弯腰逗弄着六一。
一人一狗的画面本该是温馨的,她却觉得格外违和。
毕竟江崇州看起来不像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见她一脸疲态,知道她昨晚肯定没怎么睡。
但也没多问:“要不再休息几天?”
“不了。”她闲不住:“伤好了,该去上班了。”
“走吧。”
两人一同出门上车。
车行驶好一阵,季柠才问她:“隔壁公寓什么时候修好呢?”
一直借住在江崇州家中,始终不妥。
江崇州目视前方:“还早。”
“那我先找别的房子搬出去吧。”
江崇州偏眸看向她:“住我这里,是觉得不舒服?”
“不是的。”季柠立刻否认:“我只是怕麻烦您。”
“觉得麻烦我,就专心投入工作。最近星澜项目至关重要,你不是被定为项目小组负责人?好好干。”
“可是这几天受伤请假,目前项目进度我还不清楚。”
“你有这个能力。”江崇州肯定。
声音落下,季柠包里的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唐清。
她已经猜到了她打电话来的用意。
接通后,果然如她所料。
“柠柠,你真的不肯帮帮我?”
“唐清……”季柠再次拒绝:“对不起,这件事我真的不能帮你。”
唐清情绪有些崩溃:“柠柠,我们四年的友情,你一点情面都不愿意留?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只要求求江总人就可以放出来!我现在怀孕了,你真想我的孩子以后没有爸爸吗?”
季柠无力又心寒,也不顾及什么了,把心里话全都讲了出来。
“唐清,人犯了错,就该受到处罚……而且,你说我不把你当朋友,那你呢?你真心把我当成朋友吗?我被赵东凯打伤住院,你半句关心都没有,打来电话,满口都是赵东凯。你扪心自问,我是你朋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再开口时,语调赫然变冷。
“行,我明白了。看来我们不是一路人。”
通话被挂断。
江崇州冷嗤了一下:“你那朋友真该去看脑子了。”
“还有,她那种人,不值得深交。”
季柠没搭话,默默将手机放回包里。
胸口闷闷的。
四年友情走到如今这一步,竟为了个男人。
谈不上愤怒,只剩空落与无解。
江崇州余光瞥见她低落的侧脸,也没再说话。
到达公司,季柠准备下车,江崇州说:“晚上有个局,一起吃饭。”
季柠:“是工作应酬局吗?要是应酬的话……我恐怕不太擅长。”
“不是。”江崇州没有细说:“下班我在这里等你。”
“好的。”
……
晚上下班,季柠收拾好文件,乘电梯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