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脸上，没有了疯狂，只剩下解脱。
他看着江楚，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随即，化为飞灰。
全场，死寂。
雷萨也好，刀疤脸也好，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那个仅仅一指，就净化了一头不死怪物的男人。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江楚是敬畏。
那么现在，就是神畏。
江楚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一步步走向前，伸手，握住了那颗缓缓悬浮下来的“火种”水晶。
嗡——！
在接触到“火种”的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混杂着无数绝望的残魂与记忆，狠狠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所有被虚空霉菌吞噬的牺牲者，留下的最后印记！
“……任务是假的……”
“……红后要毁掉它……”
“……这不是样本，是钥匙……是打开‘底层协议’的钥匙……”
“……她怕我们……发现这个避难所……真正的用途……”
无数破碎的意念，在江楚脑中汇聚成一个惊天的真相。
S级任务，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红后”根本不想要什么样本，她只是想借试炼者的手，毁掉这枚能够威胁到她统治核心的“钥匙”！
而所有接了任务的队伍，都只是被她利用完就扔的……消耗品。
江楚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他将那颗“火种”，收入了怀中。
……
07号避难所，中央大厅。
当江楚带领着两支队伍，安然无恙地返回时，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天呐！他们回来了！他们真的完成了S级任务！”
“‘暴君’和那个‘瘟疫’小队……竟然没有内讧？还好像……‘暴君’成了跟班？”
在无数道震惊、不解、骇然的目光中，江楚走到了大厅中央。
他没有去任务交付处。
而是抬头，看向大厅穹顶上，那个代表着“红后”意志的、无处不在的红色摄像头。
“红后，我回来了。”
【恭喜您，瘟医阁下。您是第一位完成‘净化’任务的试炼者。请将‘火种’样本提交至回收口，您的奖励将立刻发放。】
“红后”那威严而悦耳的电子音响起。
江楚笑了。
他从怀中，慢慢取出了那颗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火种”水晶。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样本，就在这里。”
江楚托着“火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避难所。
“但我突然觉得，这个奖励，我不是很满意。”
【……您的意思？】
“红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停顿。
“我给你做了一次出诊，现在，轮到你付诊金了。”
江楚的嘴角，勾起一抹堪称恶劣的笑容，他举起手中的“火种”，如同举着一位帝王的权杖。
“我最近对‘底层协议’的修改，很感兴趣。”
“不如，我们来赌一把更大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避难所，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墙壁、天花板、地面……无数黑洞洞的炮口和能量发射器，从金属装甲下伸出，齐刷刷地锁定了大厅中央，那个孤身一人的身影。
【警告！检测到高危言论！】
【警告！您正在试图颠覆避难所核心秩序！】
【立即交出‘火种’，放弃抵抗！】
【重复，立即……】
“我给你也诊断一下吧，红后。”
江楚无视了那足以将他瞬间蒸发的恐怖火力，抬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系统，病了。”
“病得很重。”
“而我……”
“是唯一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