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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2 / 2)

“如今凶手可曾归案?”

“没有,听说一群胡人皆登舟入海,扬长而去。”

“如果道御史要将冯氏一族问成替羊罪,谁能奈何!”冯君衡的担心不无道理,朝廷若追究下来,道御史总得想法推卸责任吧。

“你说欧阳举?有愚兄在,他敢吗?他就是敢冯氏一族也不可能替罪;有愚兄在,李枳一干人也不可能有危害朝廷的举措!须知,在咱们冯氏子孙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忠君效唐的血液。”冯子游将右手高高举过头顶,大有登高一呼,万山响应之势。这一点冯子游说的不错,不论在岭南还是在长安,谁人不知当年若不是冯家兄弟的祖父冯盎拒不听反唐自立之说,带二十州投效大唐?要是他反唐自立,是否还有今天的大唐盛世谁也不知。

冯君衡沉默了。

这时,房之贝房先生从对面走起来,看到冯子华一行,侧身站立了下来,认出冯子华后,他对冯子华鞠了鞠身子:“冯二老爷!”

自从将房之贝介绍到潘州,冯子华虽与君衡时有往来,但他却再也没有见过房之贝,也没听君衡提起过,今日见房之贝仍在这里,不免有些诧异。见房先生和自己打招呼,冯子华对他施了一礼道:“房先生,还在刺史府做西席?”?”

“是,二老爷!”房之贝恭敬地回答。

“元琎、元珪呢”

“今日府里宴席,孩子们放假了。”

“元琎、元珪不甚顽皮吧?”冯子华客气地问道。

“两个孩子都聪明伶俐,学什么一看就会,假以时日,进身科考,说不定还能夺得魁首呢。”房之贝不卑不亢,语气上客气中不着痕迹地带着几分感激之情。他当日从流所逃出,身无分文,一路乞讨来高州寻找自己的两个年幼侄儿,所谓人穷志短,行至高州后已与乞丐一般无二,一次行乞中与冯子华相遇,冯子华见他虽然落泊,但骨子里仍含着一股儒雅之气,便将他带回府中,交谈之间,发现衣衫褴褛的房先生竟然满腹经纶,大有经国济世之才,问他来历,他只说他姓房名之贝。冯子华也不便再多问。正好冯君衡托他为元琎请启蒙老师,便将这房之贝推荐给了冯君衡。

“那是先生教导得好!”冯子华知道房先生的才华,赞道。

在房之贝与冯子华说话的时候,站立在一旁的房令弘目不转睛的盯着房之贝。房之贝见这后生盯着自己,心中有些奇怪,他朝房令弘瞅了过去,眼角扫到了房令弘身后的李枳,他怔了怔,又多看了几眼:咦,怎么是他?这么多年了,他竟然……房之贝不知李枳的境况,不敢冒然上前相认,他发现那个男子一直盯着自己不转眼,心中有些惶惑,忙低下头侧过身,客气了几句,为冯子华一行让出路来。

冯子游与冯君衡跟了上来,见房之贝在此,冯君衡问:“先生也在此消遣?”

“早晨听元琎说后花园莲池的荷花就要凋残了,便想来此坐坐,没想到打扰了老爷一行了,还望老爷们恕罪。”

“那元琎呢里?”冯君衡心里悬着一线,怕李枳三人的身份被房先生识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寻元珪去了。”房之贝道。

冯君衡点点头。冯子游催促一行人继续往前,大家缓步前行,将房之贝丢在碎石小路边。转过北面回廊,来池心的凉亭里坐下来。大家天南地北的聊开了,只有房令弘没有说话,一双眼睛不时朝还在池边的房之贝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