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太太叹了口气,这话她早就和姚宛说过,她以为姚宛已经放弃了,却不料私底下还敢提,还闹到了顾明琅面前去了。
着实有些不应该。
她问:“那你觉得这门婚事如何?”
姚知吟听后弯腰坐在了姚老太太身边:“她虽有郡主身份,但顾家还不曾复爵,即便没有这门婚事姚家和顾家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何苦亲上加亲?”
许是察觉姚老太太情绪不佳,姚知吟又劝:“若蘅哥儿当真满意郡主,日后我再来想法子撮合。”
姚老太太点头,握着她的手:“郡主识大体,你今日也没当场发作,就当给你大哥大嫂一个面子,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这话姚知吟听着心口发冷,点点头笑而不语。
等回到闺房
姚知吟便查到了一些事,今日西园必经之路的丫鬟全都被打发了,一墙之隔外是姚家招待男宾的院子。
提到男宾,姚知吟浑身发冷,想到了柳太医的话,她身上不知何时沾上了少量的欢愉散和麝香。
“今日若不是郡主突然出事的消息送来,娘子只怕要中招。”桐花道。
姚知吟双手紧攥,今日她添妆之喜,她本该在后院招待女眷,恰那时一名绣娘来找她说是嫁衣上的金丝线缺了一些。
她一着急便跟着去,走到一半才听说顾明琅坠马当场昏迷的消息,她当即就顾不得许多去了前院。
如今仔细想想可不就是避开一劫。
“好好好!为了阻拦我出嫁,竟连这般龌龊的心思都使出来了!”姚知吟深吸口气,双手紧攥极力抚平心口怒火。
“那绣娘……”
“不必找了。”姚知吟摆手,她出嫁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追查到底真的查到了姚宛头上,姚家也未必会闹大。
今日之事等她嫁出门后再说。
…
玲珑院
顾明琅穿得厚实,加上含春垫了大半个身,她并未受伤,只是装装样子提醒姚知吟罢了。
夏枝归来,道:“郡主,姚家发卖了莲香。”
莲香被发卖,她倒是不意外。
今日姚家宴请,她本就心生警惕,趁着给姚老太太请安的功夫,让夏枝先一步去送添妆礼。
姚家宾客诸多,一个丫鬟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哪知夏枝顺利见着姚知吟后当场就察觉了对方身上有奇怪的味道,便不动声色地折返回来禀报。
顾明琅在长廊遇见姚宛和袁茵也不是巧合,争执只是拖延时间,十有八九是要她当个见证人。
毁了这门婚事!
她惊讶姚宛为了毁掉这门婚事,竟不惜算计亲姑姑。
既知晓了姚宛的打算,顾明琅又岂会让她如意,当机立断离开姚府,并在门前演了一出惊马摔下马车陷入昏迷的戏份,并第一时间闹到了姚知吟面前,将姚知吟给支开。
又派人去给镇国公府送信,国公府那边也配合,请了柳太医上门,柳太医也是掐着时间来戳破了姚知吟身上有东西。
至于剩下的事,姚知吟不蠢,就该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郡主。”含春敲门进来,手里捧着锦盒:“姚大娘子派人送来的,说是给郡主压压惊。”
锦盒打开露出一整套价值不菲的赤金红宝石头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