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了过来,看了看,没看懂。
“姥爷”,徐平给他讲了一遍信里头的内容,“大舅正因为这事发愁呢。”
李铁柱捋了捋半白的胡须,“根强说的对,咱们不答应。”
他又想到什么,“若是咱们拒绝,不会拖累到小草吧?”
若是这事会连累到小草,李铁柱便想要答应下来。
他们李家沾了小草多少光,若是李念禾嫁给大皇子能助小草的力,那他宁可搭上孙女,也绝不能拖小草的后腿。
李根强一下就听明白了他爹的意思,他点点头坐下来,右手臂搭在木桌上。
“爹,你没听明白吗,小草也是不愿意的,要不然,她不会把不好的一面给咱们说的那么细致。”
李铁柱深深呼出一口气,“只要不是拖累小草,那咱们就不答应。”
徐平却发现,好像姥爷和大舅没听太懂,“姥爷,大舅,小姨母不是说了,念禾是愿意的,所以她才为难,想让你们拿个主意”。
“她愿意?”李根强重重哼了一声,“她愿意不好使。”
从古至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娃娃自己做主的道理。
李桂兰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她就是太能为自己做主,结果怎么样?
李铁柱现在是李家的掌权人,越是遇到事,他就越冷静。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手指敲击着木桌,静静的铺子里只有轻轻的“哒哒哒”。
徐平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担心发出声音打扰姥爷的思绪。
李根强同样不出声,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他闺女进了一趟京城,怎么就生出这样多的事端来。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答应他闺女进京见世面。
许久,“哒哒”声停了下来,“老大啊,你现在回家去,和吴氏收拾一下进京。”
李根强侧头看向他爹,“爹,再过几日就过年了,儿子过完年再去吧。”
他从未和他爹分开过,尤其是在过年的关头,他若是离开,那就是不孝。
李铁柱同样舍不得儿子,可能让小草写信回来,还让人等着回信,足以说明这件事非同寻常。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这个,眼下最要紧的是小草的事。”
徐平作为旁观者,头脑最清晰,“姥爷,那你和大舅一同进京不就行了。”
就算是在路上,一家人也是在一块的,总比过年还要分别的好。
李铁柱“嗯”了一声点点头,“平儿说的对,这事我不去怕是不行。”
眼看就要过年,铺子的买卖也越来越寡淡,索性关了门,一家子进京去。
“平儿,你想不想进京城去看看?”
徐平心中一动,和家里人一同进京,她心里是愿意的,“可是我爹娘咋办?”
李铁柱手一挥,“你爹娘也一起,咱们一大家子在路上过年。”
三个人商议好了之后,刚刚开门的铺子又重新落锁。
李铁柱和李根强回到永海县的家,进门就把今天的事和打算说给了常氏。
常氏正在烧火煮水,闻言,手中的火折子“啪嗒”落地。
她又重新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