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父吓得连忙拱手赔罪,
“姑娘息怒!这都是误会,阿昭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疼孩子的?这一时的疏忽,我们这心里也愧疚难受,必定会补偿阿昭……”
红玉嬷嬷连忙拽了下斩月的衣袖,随即不慌不忙地解释说:
“窦大人,夫人、老夫人,你们不必担忧,锦瑟姑娘住的是东宫别院,有宫女和太医伺候,必定好生养护锦瑟姑娘的身子;
至于闺誉,锦瑟姑娘本就是东宫的老人了,如今只是暂且回东宫休养而已,日后若要归府小住,自会择了良日再行安排。”
说罢,红玉嬷嬷不与众人再多纠缠,
“告辞。”
锦瑟转身离开,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她握了下斩月的手,投之一个感激的眼神。
想着就觉得讽刺,她与斩月不过想识数月,斩月却能挺身而出为她打抱不平,可与她血脉相连的这群亲人,个个满腹心思藏着算计。
人心不古。
“这……”
窦父还想开口挽留,但是又碍于红玉嬷嬷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和窦老夫人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着急焦心的同时,又束手无措,只好连忙追出去送行。
锦瑟上了马车,便不再理会外头的声音,她来了这一趟,算是对太上皇的口谕有了交代,
是窦家礼数不周,纵容窦明雪言语羞辱,且又拿出一匹能害她过敏的贡缎出来,于情于理,都是窦家理亏,不重视女儿,
窦家不重视,东宫却护短,即使说出去也不会有人挑她的理。
所以,锦瑟走的心安理得。
而且,窦家也不敢声张,一是觉得理亏丢人,二是不敢得罪东宫。
“多谢嬷嬷和斩月姐姐陪我来这一趟,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有你们在,我真是安心。”
锦瑟向红玉嬷嬷和斩月道谢。
红玉嬷嬷笑得客套,“姑娘客气了,殿下既命了我来,自是要护住姑娘的体面的,是窦家人处事不当,理亏的是他们。”
斩月很义气,一拍胸膛,
“跟我客气什么?”
“奇了怪了,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怎么瞧着窦家上下都偏心那个养女呢?她出言侮辱在先,她还想害你,可窦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却偏偏都要息事宁人,真让人窝火!”
斩月义愤填膺的,
“照我的意思,就追查下去,严刑拷打!一个敢暗害妹妹的养女,这可是谋害骨肉亲人的大罪,品德败坏,罔顾伦理纲,常轻则逐出家门,重则送官论罪,狠狠给她个教训!”
锦瑟失笑,斩月想得太天真了,
“太上皇命我认亲,若是认亲当日就掀出这么大的波澜出来,不妥。”
红玉嬷嬷的神色严肃了些,
“你这妮子,可别出馊主意了,这是大大的不妥。要是锦瑟被那料子伤到了,东宫自会追究。”
“可锦瑟一眼瞧出来了,他们就有这样那样的托词,又是长辈送的礼,非抓住不放,锦瑟也会落个咄咄逼人、不敬长辈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