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成了硬通货。
流民们没日没夜地缝,手指头扎烂了就用布条缠上接着干。
街上巡逻的兵丁,个个脸上蒙着灰扑扑的布,只露一双眼睛,看着像群哑巴。
有那不听话的,偷偷摘了口罩透气,被兵丁看见,一矛杆砸背上:“想死别连累别人!”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摘,连百姓们在家里都是带好了口罩。
最紧张的是赵老栓家那对母子。
老太婆一度昏迷,孙子高烧惊厥。
萧神医带着大夫们轮班守着,用浓米汤加盐巴一点点灌,用草药汁擦身降温。
苏婉儿每天进空间问老六,老六也急:“脱水最要命!米汤盐水吊着!别捂太厚,通风!只要熬过三天,体温能降下来,就有戏!”
第三天头上,喝了灵泉水老太婆睁了眼,孙子的高热也退了。
隔离点里一片压抑的低呼。
连着十几天,没有在此发热的患者,这是好消息!
这代表瘟疫稳住了!
但新问题来了,隔离点里那些稳住的病人,啥时候能回家?
长时间这样关着,病人心里也承受不了!
百姓们私下里嘀咕,说官府要把病人关死在里面。
赵宁川主张再观察,苏婉儿却觉得,必须要给人盼头。
她跟萧神医商量:“萧神医,病人情况咋样?”
“赵老栓家的婆娘和孙子,热退了五天,泄泻也止住了,精神头见长。另外那几个轻点的,也都稳住了。只是不敢打包票。”
“再观察三天。”
苏婉儿拍板:“三天后若没问题,让他们回家!但得约法三章!”
“回家后继续戴十天口罩,自己在家隔离,每日用草木灰水擦洗身子,不准去井边打水,由官府送水,不准串门。违者,直接抓回隔离点!”
这消息传出去,全城都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抓了就不放,治好了真能回家!
百姓们配合度更高了!
三天后,赵老栓的老伴和孙子,还有另外三个轻症病人,成了第一批“康复者”。
官府特意选了个晴天,让他们换上崭新的粗布衣裳,脸上戴着新口罩,由兵丁“护送”回家。
街坊邻居们躲在门缝后头瞧,没人敢出来,但眼神里少了些恐惧,多了点活气儿。
又过了十天,隔离点里剩下的人也一个个活蹦乱跳地往外走。
苏婉儿没敢大意,又让全城连喝了半个月大锅药,家家户户门口撒的石灰换了一茬又一茬。
街上的宁静慢慢被打破,偶尔能瞅见半大小子扒着门缝往外张望。
苏婉儿看着送来的卷宗,用于松了一口气。
“通知所有人员,明日恢复正常,不用再居家隔离!”
最高兴的就是官兵们,这些日子,已经快要把他们给熬穿了!
但为了自己家人的安全,一个松懈的也没有!
毕竟,瘟疫要是传出去,不管你得没得病,整个城都有可能就此长眠!
也正是因此,大家配合度相当高。
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