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顾池琛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三个字。
他这辈子从没做过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他本来都不想拍了,可看到了云舒璃正在回头看他,而她身边又坐着王鸿桉……
男人的牙都要咬碎了。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上前质问云舒璃为什么要拍这么晦气的东西!
“不知道舒璃为什么坚持要这枚戒指,要知道晦气的东西带回家,轻则破财,重则……哎。”
林芷晴又是一声叹息。
顾池琛本就难看的脸色,因为她的话黑成了锅底。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没接她的话。
林芷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见男人对云舒璃动怒,唇角微勾。
笑意一闪而逝。
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阿琛,鹿鹿出事后,我曾去寺庙做过一段时间义工,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大师。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这枚戒指先交给我,我让大师看过之后,确认没事了再给你,可以吗?”
见顾池琛在思考,她拉了拉他的衣袖,眼泪说下就下。
“当年大师说咱们顾家就是有不祥之人坏了风水,鹿鹿才会……我是真的怕咱们家再进什么脏东西。”
顾池琛想起那个可爱又活泼、面容与他大哥九分像的小粉团子,眸色黯淡。
看向林芷晴的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他压下对云舒璃的不满,应下了林芷晴的提议。
“要是她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处处都为我着想。”
林芷晴搂着他的胳膊,亲昵地将他的大手握住。
“阿琛,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要为你着想。”
女人说这话时无比认真,那双还泛着嫣红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面容。
里面盛着光亮,看得顾池琛内心深处微微颤动。
而另一边,坐在第一排的云舒璃见顾池琛拍下戒指,不由松了口气。
这枚戒指比她想象中要便宜太多了。
可惜……
“云工,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拍品,可以用我的手牌。”王鸿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牌递了过去。
以往参加这种宴会,他都是来坐一会,走个过场。
毕竟是自家办的宴会,哪有主人不到场的道理?
倒是忽略了同坐的人可能会有想要拍下的东西这件事。
两人虽然同坐一个沙发,但中间恨不得隔着一个国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她只是来借个坐。
可此时,众人看到王鸿桉的手牌被递到了云舒璃手里,又忍不住猜测。
难道是王鸿桉在追求云舒璃?
打算重砸千金,买得美人一笑?
他的善待,就连云舒璃都不免感到受宠若惊。
不等她反应过来开口拒绝,胳膊被人碰了碰。
另一只手牌也被人递了过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C位的许天。
“也可以举我的牌。”
他弯了弯眉眼,温和的嗓音平静地叙述着晚会的隐藏规则。
“我这是萧家的牌,你要是举了,但凡有人跟,那就是跟萧家作对,可以帮你省下不少钱。”
得知萧总的精子被人用了之后,他就调查过这个女人。
普通的工薪阶层家庭,母亲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靠着自己努力,用父亲卖包子的钱一点点成长。
发展到如今,成为了被所有集团哄抢的技术天才。
看上去很励志,但在一个庞大数量的真金白银面前,所有的天赋与努力都显得单薄。
他可不想在萧总失踪这段时间,他孩子的母亲因为钱的事情心烦从而影响到胎儿。
身为总助,照顾好孩子的母体,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明明是很温和的话,可在旁观者听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意思?池云什么时候攀上萧家了?”
“没听说两家有合作啊!难道签了保密协议?”
“仔细看,好像萧家和归珉的人冲的不是池云,而是……”
大家的议论刻意压低了声音,没有传入前方当事人的耳中。
但随着讨论声往后蔓延,顾池琛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停了进去。
他们不是冲着池云,而是冲着她。
云舒璃。
顾池琛看向云舒璃的目光满是复杂。
从大学到现在,五年的光阴。
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女人。
能力有之,但性格极难融入集团,不好与人相处,好大喜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