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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纸命(2 / 3)

“不多。”

罗天成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表情严肃了起来。

陈不凡开口:

“改命门内门。”

“纸命一脉。”

“裴照夜。”

白灯笼骤然停住。

不再晃动。

福伯脚下那道佝偻老人影子,从身体上剥离,迅速淡去。

那道笔直男人的影子却越来越深。

脸部的位置没有五官。

福伯低头看着影子。

过了几秒。

才道:

“这个名字。”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陈不凡道:

“是陈道远让你进秦家?”

裴照夜没有否认。

“那现在呢?”

“你替谁守棺?”

裴照夜抬起眼睛。

“少主。”

陈不凡道:

“陆长生?”

走廊里的白灯笼瞬间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一眨眼。

再次亮起时。

福伯脸上的皱纹,似乎比刚才深了许多。

陈道远的弟子。

改命门的纸命师。

杀死玄清子的黑帽人。

陆长生的守棺人。

所有身份终于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秦若雪看着那张陪伴了自己二十一年的脸。

她许久才开口:

“已经不装了。”

“为什么还戴着它?”

裴照夜抬起手。

指尖摸向耳后。

“您看了二十一年。”

“突然换掉。”

“怕您不习惯。”

秦若雪眼神微微一颤。

乔小满低声骂了一句:

“真会恶心人。”

裴照夜的指甲已经刺进耳根。

刺啦。

一条细缝从苍老皮肤下裂开。

透明黏稠的尸油从裂缝里渗出。

沿着脖颈慢慢向下爬。

尸油经过的地方,皮肤开始发皱。

裴照夜捏住裂口。

一点点往下撕。

额头。

眉骨。

眼睛。

鼻梁。

每撕开一寸。

那张苍老的脸都在轻轻抽动。

不是裴照夜疼。

是脸在疼。

撕到眼睛时。

福伯的眼皮忽然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

死死盯着秦若雪。

撕到嘴唇时。

那张嘴仍在无声开合。

像是在反复叫一个人的名字。

刺啦。

整张面皮被完整揭下。

裴照夜的脸露了出来。

可那张被撕下的纸脸并没有垂软。

它在裴照夜手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脸颊缓缓鼓起。

嘴唇张开。

“小姐。”

声音依旧慈祥温和。

秦若雪瞳孔骤缩。

纸脸又说:

“夜里凉。”

“记得添衣。”

裴照夜抬起手掌。

从纸脸额头缓缓抚下。

那双眼睛才重新闭上。

脸皮下面。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清瘦。

苍白。

眼窝微陷。

右侧太阳穴附近,生着一道淡墨色命纹。

他的五官甚至称得上斯文。

脚下两道影子彻底重合。

那个佝偻了二十一年的老人消失了。

只剩裴照夜。

秦若雪看着他手中那张脸。

“我小时候发高烧。”

“你在门外守了一整夜。”

“我第一次接手秦家。”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是你陪我熬了一个月。”

她的声音依旧很稳。

只有最后一个字,轻轻发颤。

“都是......假的?”

裴照夜低头看了一眼纸脸。

手指替它抚平眼角的皱纹。

“裴照夜没有照顾过你。”

“福伯有。”

秦若雪盯着他。

“他不就是你?”

“不是。”

“这张脸戴得久了。”

裴照夜语气平静。

“会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您怕苦。”

“茶不能太烫。”

“打雷时喜欢开着衣柜门。”

“每次说没事的时候。”

“其实都不想一个人待着。”

秦若雪问:

“你呢?”

“我不需要记这些。”

“为什么?”

“与任务无关。”

秦若雪的眼眶终于泛起一点红。

但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

“是谁?”

裴照夜将纸脸对折。

又折了一次。

动作仔细得近乎温柔。

“是必须完成任务的人。”

“福伯呢?”

裴照夜的手指停了半秒。

“从我撕下这张脸开始。”

“他就不在了。”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尸油滴落的声音。

嗒。

嗒。

秦若雪盯着那张折好的脸。

“墨团呢?”

裴照夜没有说话。

“我问你。”

秦若雪向前一步。

“你说它从侧门跑出去了。”

“它到底怎么死的?”

裴照夜抬眼看向祖祠方向。

“它闻见了旧坑下面的味道。”

“连续三个晚上。”

“都在供桌后面刨土。”

秦若雪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所以你杀了它?”

“青砖已经被它刨松。”

“我不能留。”

“我问你。”

秦若雪咬紧牙关。

“是不是你杀了它?”

裴照夜重新看向她。

“是。”

秦若雪的手臂垂在身侧。

指甲已经陷进掌心。

“尸体呢?”

“取骨。”

“入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