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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福伯(2 / 3)

“住了二十一年。”

“连根掉下来的头发都没有?”

秦若雪也沉默了。

她从小就认识福伯。

他喜欢喝浓茶,冬天右膝会疼,每年都会亲手整理祖祠。

可在这个房间里。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

那些习惯属于一个真实的人。

罗天成按了按床垫。

床垫立刻恢复平整。

没有长期睡眠留下的凹陷。

他又拿起枕头。

枕芯蓬松。

连一点头部长期压出的形状都没有。

“这床没怎么睡过人。”

乔小满看向他。

“他不睡觉?”

罗天成蹲下身。

检查两双布鞋。

鞋底干净。

磨损的位置也完全一致。

不是一个人轮换穿两双鞋。

更像有人照着同一个样子。

特意做出了两双“福伯穿过的鞋”。

楚知行已经检查完地砖与墙面。

“没有夹层。”

“没有空鼓。”

“房梁也没有藏东西。”

这间房。

干净得毫无破绽。

就算警方来搜。

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福伯只是个生活简单、没有私人物品的老人。

乔小满站在房间中央。

“我们是不是被那小鬼骗了?”

“不。”

陈不凡从进门以后,目光始终停在那面铜镜上。

镜面很旧。

映出来的人像蒙着一层灰。

乔小满从铜镜前走过。

镜中的她。

却慢了半步。

现实中的乔小满已经停下。

镜子里的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才跟着停住。

乔小满脸上的表情一僵。

她抬起右手。

镜中的自己没有动。

过了短短一瞬。

镜中人影才缓缓抬手。

但抬起来的不是右手。

是左手。

乔小满吓了一跳,立即后退。

“这镜子有问题。”

陈不凡走到铜镜前,看到铜镜上散发出去的命线。

“镜子没问题。”

“它只是照过太多脸。”

他抬起左手。

两指触碰镜面。

冰冷气息顺着指尖钻入皮肉。

右手取出《天命录》。

黄皮册子自动悬空。

然后陈不凡手指在空手快速画了几下。

“《天命录》,第一境,开!”

无风自翻。

停到了一页。

缓缓浮出一行字。

【照物留命】

镜面上的灰尘开始向两侧散开。

同一间房。

深夜。

桌上点着一盏昏黄小灯。

一个老人背对众人。

坐在镜子前。

是福伯。

他穿着平日里那套黑衣。

后背微微佝偻。

双手搭在膝上。

像在等什么。

片刻后。

他抬起右手。

指甲沿着下巴边缘缓慢摸索。

摸到耳根时。

指尖忽然陷进皮肤。

刺啦——

那张苍老面孔。

从耳后裂开了一条细缝。

没有血。

没有翻卷的皮肉。

福伯用两根手指捏住缝隙。

缓缓向下撕。

脸皮经过眼睛时。

镜中的两只眼球仍停留在原位。

死死盯着铜镜。

直到整张脸被完全揭下。

那双眼睛才跟着脸皮一起闭上。

福伯将自己的脸放在桌上。

苍老的面孔平平摊开。

像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

可就在撕下脸的福伯转身取东西时。

桌上那张福伯的脸。

忽然自己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镜子外的秦若雪。

嘴角一点点上扬。

露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温和笑容。

秦若雪猛地后退。

镜中的撕下脸的福伯已经转过身。

福伯脸皮下面。

不是另一张正常人的面孔。

而是一层惨白色的纸。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没有嘴。

只有五处浅浅凹陷。

像一个还没有被画上五官的纸人。

他从黑布中取出另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