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渔没想到霍临川会松口,愣神之间,就被霍临川顺势压在沙发上从里到外亲了个遍。
客房的门铃声响起时,楚知渔的衬衫扣子已被解开大半。
领口敞着,裙摆被掀到腰间,一双长腿露在外头,唇瓣被吻得嫣红水润,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整个人瘫软地陷在沙发里,连抬手整理衣裳的力气都没有。
反观霍临川倒是从容体面得很,从她身上起来后,只轻轻拍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角,就迈起步子去开了房门。
晚餐定的西餐,主菜是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楚知渔给霍临川点了一支红酒,自己不喝酒,就要了一杯果饮。
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桌上一盏暖黄的小灯亮着,映着两人的容。
霍临川相貌出众,三十来岁的年纪反而愈显沉敛俊朗,楚知渔则是一贯得温软漂亮,吃起东西来仪态端方,脖颈纤长,动作优雅。
不知情的外人见了,多半会以为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吃过晚饭后,楚知渔去洗澡,擦头的时候,她又对着镜子看向自己的小腹。
确实是圆了一些的。
她伸手抚摸上去,掌心的弧度正好贴合地包裹住微微凸起的地方,指尖微微发颤。
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了B超单上的照片,也想起了医生说的话。
说宝宝很健康。
它很健康地在她的身体里长大,可她却无时无刻地想要它死掉。
这样的反差让她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愧疚与伤感。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坚强、很勇敢的人。
当初被霍临川强要,她哭过、闹过、也想过自杀。
但她不敢。
她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她躺在浴室里,把偷偷藏起来的刀拿了出来。
锋利的刀锋对着手腕,可她却怎么都不敢往下落。
后来她就心软了。
对懦弱而无能的自己心软,认命地把自己活成了霍临川的床伴。
那这个孩子呢?
她非常清醒地知道这不是一个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孩子,可每当想到,孩子不仅仅只是两个字,更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时,她总会惶恐、总会不安。
当初的她不敢结束自己的生命,如今的她难道就敢这样结束别人的生命吗?
可继续懦弱下去,她又要认命地把自己活成什么模样呢?
她手指微微蜷缩着、用力着,似乎是想隔着肚皮的肉去感受里面那尚未成型的生命。
对不起。
她在心底里说道。
这次她想要自私一点,更想要勇敢一点。
如果是她的孩子的话,是会原谅她的,对吗?
那天晚上,霍临川把她折腾到了半夜,最后四肢和唇齿都酸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才肯放过她。
但他们没有做到底。
算起来,他们很久没做了。
上一次还是在江城,她和楚家人一起去参加周进的晚宴,他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气,非要往她身上撒,折腾了她一晚上。
是害怕吗?
因为她说他做得太过了,她肚子不舒服,身体还出了血。
不像。
反倒更像是根本没打消她有可能怀孕了这件事的疑虑,怕出事,所以不碰她。
楚知渔入睡的时候昏昏沉沉的,想这些的时候倒是格外清醒。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霍临川不在,她立马就拿出手机来,提前预约回去后的手术。
霍临川说下周回去,但没说什么时候回去。
那手术就约在下下周,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她怕自己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