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老祖脸色微沉。
“天河道友。”
“如今谈的是人族大局，你怎能只顾个人恩怨？”
“你！”
青袍准帝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可真正让他绝望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一名帝族老祖忽然收起帝兵，向顾长烬所在方向靠近几步。
“经此一事，大帝已经不仅仅是大帝初期了。”
“只要大帝继续坐镇人族。”
“未来万年，我人族都将不惧禁区与异族。”
“以少数牺牲，换取族群万世强盛。”
“虽然残酷，却并非毫无道理。”
又一名圣地太上缓缓点头。
“我等之前没有理解大帝深意，险些被一时得失蒙蔽。”
“还请大帝恕罪。”
一道，两道，越来越多强者收敛杀机。
原本完整的包围圈，很快出现了一道巨大缺口。
不过片刻，百余位准帝中，竟有三十多人改变立场，站到了顾长烬一侧。
剩下的人全都看傻了。
不是？来之前，大家不是说好共同讨伐黑暗动乱吗？
这还没动手。
怎么自己人先投了三分之一？
顾长烬也沉默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随口找个理由。
没想到还真有人信。
不对，这些人当然不是真的相信。
只不过他们背后的族地没有被吞噬，甚至还因为敌对势力消失，得到了大片疆域与资源。
既能站到一位明显在大帝境界得到提升的大帝身边，又能趁机瓜分死对头留下的利益。
所谓人族大局，只是一块用来遮掩吃相的布罢了。
“有意思。”
顾长烬忍不住笑了。
人族确实比那些异族复杂得多。
不过这些人能够如此快地认清局势，也算深明大义。
赤阳老祖见顾长烬露出笑容，立即上前一步。
“帝尊忍受世人误解，只为人族未来。”
“此等胸襟，我等佩服！”
“天河圣地等势力的牺牲，也绝不会白费。”
“我建议，为所有消失的生灵立碑，记录他们为人族强盛做出的贡献！”
旁边众人纷纷附和。
“不错！他们是为了人族大局而牺牲！”
“帝尊镇压异族，功在万世！”
“不愧是我人族有史以来最强之帝！”
一声声赞美响彻星空。
青袍准帝等人的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顾长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
“本帝确实是这么想的。”
随后，他重新看向依旧维持包围的数十位准帝，身后的黑暗缓缓展开，无数双眼睛，从中静静睁开。
“既然诸位都认同人族大局。”
“那剩下这些不顾大局的人……”
顾长烬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
“便也为人族做些贡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