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结束后，姜冠清一行人在外面吃了顿大餐。
回家后，姜宁，佟飞，曲辽被姜淮拽去一起打游戏了，电竞房里键盘和鼠标敲击声噼里啪啦。
姜亭宝贝地拿着相机和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修图。
姜冠清刚洗漱完，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房门就被敲响了，姜砚站在门外。
“大哥，我有事想同你聊聊。”
姜冠清看着姜砚那冷峻的脸，心底莫名有些紧张，侧身让人进屋。
姜砚在沙发上坐定，将手里文件夹的东西拿出，铺展在桌面上。
姜冠清垂眸，桌面上是几张CT影像片和报告。
“大哥，之前的的检查报告和数据，我已经联系相关领域权威医生看过了。”
姜砚的指尖点在CT影像的某处，语气严肃，“大哥，你的心脏属于中等缺损，而且你现在的肺动脉收缩压比之前又高了，右心室扩大明显，三尖瓣中度反流，继续拖下去，心功能只会越来越差，到时候手术风险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成人先天性房间隔缺损，越早干预越好，介入封堵或者胸腔镜修补，现在技术很成熟……”
“小砚，”姜冠清抬眼打断姜砚的话，“再等等。”
姜砚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大哥，你到底在等什么？南允儿已经判刑，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都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难道你还要等五年，为什么？五年后小六都大学毕业了！五年后你的身体还有没有动手术的条件都……”
姜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停住，双手捂住脸颊，深呼吸了几次。
姜砚平复好情绪，走到姜冠清身前半蹲下，眼眶微红，神情带着点脆弱，“大哥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
姜冠清看到姜砚这副样子，心底也很难过，他知道小砚说的是对的，可是他还是害怕。
姜砚握住姜冠清的手，恳求道，“大哥，算我求你了，明天跟我去华西，先做全套术前评估，好不好？如果结果不理想，我们再想办法。如果结果理想……”
姜砚放低声音，诱惑道，“大哥，小宁还有四十三天就高考了。现在做手术，顺利的话，正好能去给他送考，你身体好了，我们都会更安心的。”
姜冠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姜冠清心动了，心脏病就像是个炸弹，他知道无论是白新，宫柏霖还是弟弟们，他们都很担心，如果手术成功，他们就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万一出现意外，小宁正值高考的重要节点，他不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彼此的浅浅的呼吸声。
姜冠清对上姜砚那期待的眼眸，轻叹了口气，“……先做术前评估。”
姜砚眼睛瞬间亮了。
姜冠清伸手揉了揉姜砚的发顶，无奈强调，“只做检查，不承诺手术。”
“好。”姜砚直起身，做了术前评估，他就有希望说服大哥手术。
深夜，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唔，别闹。”姜冠清刚睡醒，人还有些迷糊，抱住软乎乎的白云，脸颊蹭了蹭，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