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察觉到那些落到姜冠清身上的视线，眉头微蹙，往姜冠清身边又走近了些。
“时间不早了，你们去集合吧。”
姜砚催促。
是的，没错，按照流程，学生们要先回班级集合，等会儿排队进场，而家长们可以先行到场地落座。
姜宁戴着墨镜大摇大摆地“带”着朱广白他们回班级，姜冠清他们便开始往场地走，找到对应的班级和位置落坐。
姜冠清他们等了十几分钟，广播里终于响起了指令，激昂的进场音乐响起。
“各班方阵，准备入场！”
姜冠清歪头去看，看到姜宁时，微微一愣，姜宁举着班旗走在高三七班最前面，身形挺拔如剑，只是那张脸绷得死紧，耳尖红得像是在滴血。
小宁这是害羞了？
朱广白跟在姜宁斜后方，拿着班牌，小声嘀咕，“老大，你同手同脚了。”
“滚。”
姜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深吸一口气，老严肃真的是，不能因为他帅就安排他举班旗吧。
姜冠清坐在阳光下，眉眼弯弯，含着笑意看着姜宁朝自己走来，或许是阳光太耀眼，恍惚间，姜冠清好像看到了姜宁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朝他走来的模样。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小宁也快要成年了。
……
“现在进行大会第四项，全体起立，请各位家长为自己的孩子佩戴成人徽章，并互相交换家书。”
姜冠清面向姜宁，手里拿着学校定做的成人徽章。
姜宁一只手捂住口袋，眼神飘忽，咽了咽口水。
“紧张？”
姜冠清眼底盛满笑意，抬眼看着这个已经比他高出两三厘米的少年，
“……谁紧张了。”
姜宁耳根发热，死鸭子嘴硬。
等姜冠清将成人徽章戴好，一直捂着口袋的手从兜里拿出一封带着体温的信，“应付流程，随便写的。”
姜冠清接过信，又将自己准备的那封递到姜宁手里，指尖相触时，姜冠清微微有些诧异，小宁好像在微微发抖。
“别紧张。”
“谁紧张了！”
姜冠清轻笑一声，小心翼翼地拆开姜宁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硬卡纸，上面寥寥几行字，字迹端正。
【大哥，我以前不懂事，总让你伤心。以后不会了，我会考上好大学，会陪你，会保护你。还有谢谢大哥一直等我长大。】
姜宁拿着姜冠清写的信，压根不敢打开看，万一大哥写得太煽情，他忍不住哭出来怎么办，他还要不要在学校混了，他还有那么多小弟呢。
姜冠清鼻尖一酸，抬眼看向面前小宁，忽然伸手将人抱住，“小宁，欢迎长大。”
姜宁呆愣在了原地，耳朵根烧了起来。
姜砚站在曲辽面前，看着曲辽那紧张的表情，难得放柔了神色，认真地将那枚成人徽章，别在曲辽左胸，那枚鹤形胸针的下方，“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曲辽点点头，一封信突然伸到了面前。
曲辽愣住，“给我的吗？”
姜砚挑眉，“自然，以你二哥的身份。”
眼眶里瞬间漫上泪水，曲辽接过，突然朝着姜砚鞠了一躬。
另一边，姜灼给佟飞戴徽章时，顺手揉了把少年的寸头，笑得散漫，“还挺精神，以后遇上难事，解决不了，就报我名。”
“好使吗？”
姜灼竖起大拇指，“绝对好使。”
佟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