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能看到实验室那栋楼的大门，但隔着好几条街，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安室透熄了火，把座椅放低了一些，盯着前方。
林深把后排的座椅放倒，整个人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车顶。
“还要等多久？”
安室透头也不回：“等着。雪莉一出来，就会有人通知我们。”
林深噢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车窗没开，烟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车厢。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忍住了。
他原本以为林深会追问情报来源。
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没跟林深交代清楚是谁在给他通风报信，用什么方式联系。
按正常人的思路，合作到这一步了，总该问一句吧。
他甚至在脑子里提前打好了草稿，准备了一套说辞，既不暴露公安的线人，又能让林深放心。
结果林深抽了两口烟，把烟灰弹在车窗外，一脸的悠闲，完全没有要问的意思。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白准备了。
他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前方，沉默着等。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安室透放在杯架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信息。
他脸色一变，立刻把手机收起来，转头对后排说：“出来了。坐稳，我要开车了。”
他没等林深回话，一脚油门踩下去。
越野车从路边窜出去，汇入车流。
安室透开得很稳，但速度不慢。
他在几个路口之间熟练地穿行，没走大路，专挑一些小巷和辅路走。
开了几分钟之后，他目光锁定前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就是前面那辆。”
林深没吭声，坐了起来，从旁边拿起一个黑色的头套，往头上一套。
然后他从脚边的包里掏出一把霰弹枪。
安室透听到后排传来枪栓拉动的金属声，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想回头，就听到林深把车窗按了下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在车里炸开。
安室透整个人一哆嗦，手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林深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里端着一把霰弹枪，对着前方宫野志保乘坐的那辆黑色轿车就是一顿猛喷。
“砰砰砰砰砰！”连响了好几声。
安室透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穿了。
前面的黑色轿车被打得后窗碎裂，车身侧面出现几个大洞，火花直冒。
周围的车子纷纷减速避让。
安室透整个人都吓坏了。
他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扯着嗓子喊：“喂！你注意点啊！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林深缩回车里，把打空的霰弹枪往座位上一扔，故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噢，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低头又从包里翻出一把新的霰弹枪，哗啦一下上了膛。
安室透气得差点骂出来：“这也能忘？”
“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林深笑了笑，再次把身子探出车窗。
这次他瞄准的是轮胎。
“砰砰砰砰砰！”又是连着几枪。
黑色轿车的后轮一个接一个爆掉。
车胎一瘪，车身立刻失去平衡。
司机拼命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轿车先是一头撞上人行道的护栏，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接着整辆车横过来，车头狠狠撞在路边的水泥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
车头变形，引擎盖弹起来，白烟从缝隙里往外冒。
车子终于停住了，斜在路边，车门朝外，动不了了。
安室透一脚刹车，把越野车停在十几米外的路边。
他整个人还愣着，手还握着方向盘，额头上冒了一层汗。
他转头看向后排。
“走吧，”林深推开车门，“该去接人了。”
安室透看着他那副没事人一样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