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想了想，换了个柔和一点的腔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铃木朋子吸了一口气，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她。
贝尔摩德继续说：“今晚这些事，换谁来都撑不住。你从宴会开始忙到现在，没吃没喝，一直在处理烂摊子。”
“换做别人，早就垮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铃木朋子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这张“林深”的脸，感觉对方的语气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抽泣。
她把脸埋进对方的肩膀里，哭得更凶了，但哭声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慌张和绝望了。
贝尔摩德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默默地想：我这张脸还挺好用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铃木朋子，又想起刚才那个被炸飞的套间，觉得林深这人做事，还真是干净利落得有点过分。
她在心里默默给林深记了一笔：下次再有这种活，得先问清楚他到底要怎么搞。
不然她这个替身演员，心脏受不了。
铃木朋子哭了大概五六分钟，才慢慢停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林社长，抱歉，我失态了。”
贝尔摩德摆了摆手：“没事。这很正常。”
铃木朋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陪我。”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我得回去了。还有那么多客人要安抚，船员们也都等着我拿主意。”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你去忙。我在这儿坐一会。”
铃木朋子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今晚多亏有你在。”
她微微欠了欠身，推门出去了。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贝尔摩德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上面全是铃木朋子的眼泪和粉底的痕迹。
她用手指捻了捻那块湿乎乎的面料，嘴角扯了一下。
她脑子里开始复盘今晚的事：CIA被富泽哲治打得灰头土脸，林深转头就把富泽哲治给炸了，铃木朋子又被她安慰了一顿。
她觉得自己这一晚上，把好几年的演技功底都用干净了。
她坐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找林深。
而林深本人，则是去找史密斯了。
他本以为能获得史密斯的表扬的，接过史密斯不太高兴！
房间内，史密斯脸色铁青。
他看到林深进来，噌的一下站起来。
“你还敢来？”史密斯气急败坏地说道。
林深把门带上，语气轻松：“怎么了？任务完成了！富泽哲治不是死了吗？”
史密斯猛地拍了一下桌面：“一了百了？你管这叫一了百了？”
他指着窗外，“你看看那个窟窿！整艘船的人都知道出事了！我让你暗杀，没让你搞恐怖袭击！”
林深拉过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坐下，还顺手从桌上拿了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看了史密斯一眼：“暗杀不就是把人弄死吗？人确实死了，我也确认过了。没补刀，没留活口。”
史密斯被他这句话噎得头都大了。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双手叉腰，喘了好几口粗气，才重新开口：“你管这叫暗杀？”
“又是枪又是炸药的，整艘游轮都被你炸到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少人差点被波及？你知不知道铃木朋子都气晕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