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白族阿姨,围裙上还沾着银粉,笑眯眯的看着几人。
“小姑娘眼光好,这是纯银的,手工刻的山茶花,本地样式,每个只有一件,卖完就没有了。”
顾烬拿起那只镯子,拉过沐云汐的手腕,轻轻套上去。
镯子卡在手腕最细的地方,不大不小,花纹刚好转到外侧,银色的光泽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好看。”
沐云汐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转了转。
云疏晚站在旁边,拿起柜台角落里一条细手链。
链子很细,中间坠着一个小小的银坠子,形状是洱海的轮廓,一弯不规则的椭圆,底下微微凹进去一小块,像双廊那边的岸线。
顾烬从云疏晚手里把手链拿过去,扣在她手腕上。
手链很细,银坠子正好落在腕骨的位置,轻轻晃一下就会折射出细碎的光。
少女手腕细,手链扣到最里面的孔刚好合适。
“这个也好看,洱海的形状,适合你。”
他说,“戴着这个走环海路,相当于走到哪都把大海带在手上。”
云疏晚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个小小的银坠子,转了转手腕让它在光下闪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大概想说“就会贫”,但说出口的是“这个也买了?我还没说要”。
顾烬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走出银饰店的时候太阳正毒。
两个人手腕上各多了一样东西,沐云汐的山茶花银镯,云疏晚的洱海银坠手链。
往前走没多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
烤乳扇的摊子支在路边,白族大婶把牛奶皮子摊在炭火上,乳扇受热鼓起一个个小泡,刷上玫瑰酱,卷成筒状。
顾烬拉着两人走到摊子前,买了三个,一个刷玫瑰酱,两个原味。
外皮酥脆,里面绵软,奶味在嘴里慢慢化开,不甜不腻。
沐云汐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扯着顾烬的袖子把剩下的半截举到他嘴边:“好好吃!甜甜的,还有玫瑰味,你尝尝!”
顾烬低头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乳扇,嚼了两下,评价道有点太甜了,玫瑰酱放多了。
云疏晚把手里的原味乳扇递到顾烬嘴边:“那你你尝尝这个,原味的,不甜。”
顾烬咬了一口,乳扇的边角被她咬过,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嚼了两下,奶香在嘴里散开。
“嗯,好吃,还是原味的好吃,玫瑰酱那个太甜了。”
云疏晚把剩下的乳扇收回去,自己咬了一小口,那个牙印旁边多了一道新的。
中午大家在大理古城里找了家白族馆子。
店面不大,在主街旁边的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槛被踩得凹下去一块。
安灵雨在网上翻了好久才找到这家,说是本地人推荐的,非常权威。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白族大叔,系着蓝布围裙,见他们一行人进来笑着用白族话吆喝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贵客来了”的意思。
八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桌上铺着扎染的蓝白桌布,墙角的陶罐里插着几枝干花。
菜单是手写的,贴在墙上,字歪歪扭,几人轮流选了几道菜,安灵雨最后又补充了几道网上推荐的招牌菜。
很快菜就端上来了:雕梅扣肉,五花肉切成薄片和雕梅一起蒸得酥烂,酸甜的梅子味渗进肥瘦相间的肉里,筷子一夹就能把肉夹断;
酸辣鱼用的是洱海里的鲫鱼,酸木瓜和辣椒一起煮,鱼肉嫩得一抿就化;
清炒水性杨花,嫩绿的水草只放了蒜末和盐,脆生生的,嚼起来有股淡淡的水草清香。
何晓天夹了块扣肉塞进嘴里,“比学校食堂强一百倍。学校食堂那个红烧肉,肉皮上的毛都没拔干净。这个扣肉你吃吃看,梅子味全进去了。”
秦雨欣从他筷子底下抢走了最后一块雕梅扣肉,“这么好吃的东西让你评价得跟食堂比,你这舌头也就配吃食堂。”
何晓天:“那是我唯一的参考系。”
“那看来你今天之后参考系该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