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向阳处则安着一张老榆木书画案,上面画具俱全。裴知珩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平日无事时她便独坐案前静心作画,落笔轻柔舒缓,妇人那张侧脸则姝色清丽。
裴知珩环顾四下雅致清幽的屋子,便足以窥探到她这位寡妇在沈家起居行止的隐私,又忍不住令人浮想联翩。
裴知珩感受着她那纤细的手指,隔着衣料在他身上滑过,如隔靴搔痒。
他淡淡应声,眸色沉静,“竹兰已被我稍加敲打,往后让她收敛心性,她是母亲旧日心腹嬷嬷的女儿,我不好处置她,可她若始终执迷不悟、屡生事端,届时便送交母亲处置决断。”
“往后府里心存偏私、惯会搬弄口舌之人我自会处置发落,不会让她们一再扰你清静。”
裴知珩目光落在她的青丝上,伸手抚摸了她柔软的耳垂,指腹粗糙微凉,喜欢她的触感,“你往后只要服侍好我就行,其他事不必操心。”
谢如棠解着他衣襟的手顿了一下,在看不见的角落微微蜷缩。
“服侍”一词像极了她是他的通房和所有物,只不过她还有层遮羞布掩着,老夫人会替她隐瞒,沈家和裴府都不会有人知道她和二爷有染……
只是裴知珩这样显赫的人,完全不会理解她的自尊心。
谢如棠也不是那般自怨自艾的人。
她默默平静下来,嗯了一声,“妾身谢过二爷恩典……”
裴知珩能为她主持公道她该心满意足才是,再多的她并不指望。
裴知珩没料到她这般淡然,下意识皱眉,他原以为她会惊喜才是,“你有什么喜欢的,我补偿你。”
终究是因为他,让她受了几日的委屈。
谢如棠怔了一下,知道他是想补偿她些贵重首饰和珠宝。
裴府家底优越荣华,他更是出手阔绰。
于是轻摇头,“妾身什么都不需要。”
裴知珩脸色更讳莫如深,深深看她。
谢如棠又伸手替他褪去肩头松垮的中衣外搭,等到他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露了出来,她眼睫一颤,吓得不敢抬眼直视,呼吸都发热。
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的好。
裴知珩身形高挑,平日里一袭锦袍衬得清俊瘦削,实则长袍下的肩背胸膛宽阔健硕,全然不似外表文弱。比她亡夫身材好,更有料威猛……
谢如棠身为人妇,根本不敢细看,慌忙收回眼神。
意识到锦月早早歇下,没有在外间侍候。
谢如棠反应过来他来翠梧院后一口水都没有喝,于是她便抬眸道:“二爷从簌雪居走过来,怕是渴了,妾身去给二爷倒水来。”
她刚要去碧纱橱给他倒杯水。
谢如棠掌心湿润,她还是有些习惯不了她屋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裴知珩却从身后靠了过来,谢如棠心脏怦怦跳动,男人宽厚大掌已贴上她平坦的小腹,他看了眼床,“夜深了。”
“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