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删过几次，最后又重新画了回来。”
她抬起脸，眼里没了刚才那些心虚躲闪。
“双胞胎的喜好本来就差不多。”
“你动心了，我又怎么可能躲得掉呢？”
顾星月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吐槽忽然没能说出来。
那一天动心的人，当然不只她们姐妹。
小柳姐那天，又何尝不是一直看着那道背影。
温念念更不用提。
苏牧伸手把她从最难堪的位置拉出来时，她那颗心大概就已经没打算再收回去了。
至于礼堂里的其他女生，嘴上也许没有提过，回到宿舍却少不了讨论。
有人说苏牧太冲动。
有人说他迟早被学校收拾。
可真聊到最后，群里保存最多的，还是他站在台上抢过话筒的照片。
处分总有一天会从档案里撤掉。
那天的少年却永久留在了许多人的青春里。
顾星月看着面前的妹妹，心里积压许久的那点别扭忽然松开了。
她过去一直觉得，顾星辰对苏牧的感情多半来自于自己的影响。
现在才知道，妹妹心动的时间可能不比她晚。
这让顾星月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释然。
至少妹妹不是被她拖进来的。
姐妹两个只是碰巧在同一个坑边看风景，然后一起踩空了。
顾星辰见她长时间不说话，心里又开始发虚。
“你生气了？”
“没有。”
顾星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喜欢就喜欢，反正那家伙已经把你的四个指标都记到账上了。”
顾星辰刚生出的感动，当场被这句话砸回了肚子。
“唔，能不能别提这个了。”
“这不是怕你忘记还款日期吗？”
“我根本没借过！那明明是你打赌输的！”
顾星辰气得抓起枕头，直接朝姐姐身上砸去。
顾星月笑着挡了两下，姐妹之间那点压在心头的隔阂也跟着散掉。
闹了一阵后，两人重新坐回床边。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顾星月看着妹妹红扑扑的脸蛋，忽然想起了一件更值得研究的事。
她悄悄把屁股往妹妹那边挪了半寸，肩膀直接贴了上去。
“小星辰~”
顾星月的声音百转千回，甜得发腻。
顾星辰头皮一麻，手里的枕头瞬间抱紧。
“干、干嘛？”
“不干嘛，就单纯采访你一个问题。”
“先声明，正不正经？”
“绝对正经！纯纯的学术探讨。”
顾星月举起三根手指，满脸圣洁。
顾星辰默默把枕头又往上提了一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
信亲姐这张嘴，不如信苏牧戒色。
这女人每次用这种语气开场，接下来的话题绝对和《人类繁衍学》挂钩。
见妹妹不上当，顾星月干脆扯过半床薄被，一把将两人的脑袋罩在里头。
在这方昏暗私密的小天地里，她凑近几分，几乎是咬着妹妹的耳朵吐气：
“我就是想知道……以前苏牧折腾我的时候。”
“你那边接收到的WiFi信号，到底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