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那个人工智能Eva是真人的灵魂,还是单纯的人工智能?这对后面复活Eva的剧情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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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诺顿馆,后面是莱茵馆,那边是安柏馆,再后面就是英灵殿。对了,还有那边,那边是教堂。”
芬格尔走在最前面,抬着胳膊左点一下右点一下,像个人形导航。
阳光刚爬上钟楼,草地上还汪着昨夜自由一日留下的脚印和几片没扫净的弹壳。
卡塞尔学院。
一夜过去,乔薇尼已经离开。
她走得很早,没让人送,只给路明非留了条信息,说宿舍柜子里塞了钱和几包零食。
路明非没回,倒不是因为什么离愁,是那会儿他正被温蒂拉着打游戏
芬格尔正带着路明非和温蒂做新生辅导。
路明非跟在后面,背着温蒂。
那姑娘两条腿从他肩上耷下来,膝盖搭在他锁骨处,鞋尖一下一下地晃。
她倒是舒服,两只手扶着他的头发,跟坐轿子似的。
路明非一只手拽着一个角,生怕自己的女朋友从头上掉下去
等芬格尔介绍到言灵教学区时,路明非终于绷不住。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脑袋上方那颗歪来歪去的后脑勺:
“喂,你不是会飞吗?为啥要骑我身上啊?”
温蒂低下脸,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理所当然:
“飞也累的。我还是喜欢坐你脖子上。”
她说完还轻轻夹了一下路明非的脖子,像在催他走快些。
路明非沉默了一小会儿。
然后他忽然偏过头,朝她大腿根就是一下,同时嘴里发出一串极有节奏的声音:
“磊诺磊诺磊诺磊诺~”
“呀!”
温蒂整个人像被电了,猛地从他肩上弹起来,青衣带风地落到地上,落地时还不忘转一圈,头发和衣摆都扬起来。
她捂着腿根,满脸通红:
“路明非!你又欺负我!”
芬格尔见状,笑得肩膀直抖,露出一种过来人的神情:
“唉,真羡慕你们这些小年轻,还能感受爱情的刺痛。”
“你没谈过恋爱吗?”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肩膀,顺口问。
温蒂立刻接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大学八年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吧?”
她故意把八年咬得很重。
芬格尔叹了口气,摇摇手指:
“师弟师妹,你们可别狗眼看人低啊。师兄我也是爱过的,只不过……”
他说到这儿,神情明显低落下去,步子都慢了两拍。
路明非:“分了?”
温蒂:“死了?”
芬格尔没说话,只低头用鞋尖拨开一颗卡在石缝里的弹壳。
路明非已经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他伸手在温蒂脑门上弹了一下。
温蒂“嗷”了一嗓子,捂着额头躲到路明非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瞪他,到底没再吱声。
路明非朝芬格尔抬抬下巴:“学长,走了。还有半个校区没逛呢。”
芬格尔应了一声,重新把手插进外套口袋,继续往前带路。
三个人走过一段碎石小径。阳光从头顶筛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压成三团歪歪扭扭的黑。
走着走着,芬格尔忽然放慢脚步,朝左侧一处被矮墙圈起来的区域抬了抬下巴:
“看见没?那就是言灵教学区。”
他回头扫了眼两人。
“整个卡塞尔,只有这一片地方能让普通学生自由使用言灵。”
温蒂从路明非身后探出头:
“那其他地方呢?”
芬格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比了个压下的手势:
“全被副校长弗拉梅尔的戒律压着。那老头通过自己的方式,把戒律效果和范围都拉满了。不夸张地说,你站在教堂前面,连个风都搓不起来。”
温蒂眨了眨眼,像想起什么,忽然伸出手指,一缕极细的风刃“呼”地在她指尖立起来,稳稳转着。
她又看向芬格尔:
“那我现在不也放出来了?”
路明非也抬手,掌心一团淡蓝虚影一闪而逝,随即握拳收回。
芬格尔愣住了,过了几秒才猛地拍了下脑门:
“忘了你俩是超S级。”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戒律压不住你们。校长特批过,允许你们在指定区域外做有限度练习。但别乱来,真把哪儿炸了,风纪部照样抓人。”
温蒂“哦”了一声,把风刃散掉。
路明非没说话,只看了眼远处那栋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建筑,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着走着,他们刚绕过英灵殿西侧的长廊,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惊呼。
路明非抬眼望去,广场喷泉方向正聚着七八个学生,其中一个站在池边,双手朝上撑得笔直,脸已经憋得通红。
他大概是在做控水训练,言灵还不太熟,手一抖,整池喷泉水像被抽了筋,猛地向上一蹿,在半空中聚成一头巨大而透明的鲸鱼。
水鲸在阳光下翻了个身,腹下带起白花花的水雾,像要从天上砸下来。
周围人全往后退。
有女生捂住头,有男生喊快散开,那个控水的学生已经半跪下去,想收都收不住。
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一眼。
就是那一下,两人已经拿定了主意。
路明非来。
温蒂往旁边撤了半步,把位置让开。
路明非上前,右手探出,掌心对着半空中那正往下塌的水鲸。
他整条小臂像被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裹住,指尖微微震颤。
紧接着,他低声道:
“黑日。”
那不是完整的黑日。
他没有引爆,也没有展开湮灭范围,只单独牵出了黑日的引力,把整头水鲸重新拽向喷泉。
巨量水体在空中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抓住,狠狠一收,又乖乖压回池中。
水花高高溅起,又很快落回去,只剩一些水被引力绞成极细的水雾,从半空飘飘洒洒,落在路明非,温蒂和芬格尔头上。
芬格尔抬手接了几滴,像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掏出相机。他是新闻部部长。
作为新生之王的路明非,在学校里干的任何事,都值得被记录下来。
他举着相机,连按好几下快门,嘴里不停念叨:
“入学第二天就平息水元素暴走……这头条稳了。”
路明非甩了甩手腕,把残留在掌心的水汽擦掉。
温蒂凑过来,踮起脚,把他额前被打湿的头发往一边拨了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