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蒂别过脸,肩膀一抖一抖。
乔薇尼也用汉堡挡住嘴,眼睛都弯了。
“干掉水之王,你说他吊不吊?”芬格尔问。
路明非憋不住笑,点头应和:“吊。”
“吊吼。”
“嗯。”
紧接着,芬格尔遗憾地叹了口气:
“哈……但是枪打出头鸟。密党给了屠龙奖励之后……唉,看来明非仔是被其他势力盯上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一下沉下去,像在替那位“明非仔”担忧。
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一眼,又笑起来。
芬格尔也不在意,只当他们在笑这故事传得离谱。
他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唉,现在整个学院都在传这事。有人说明非仔收了日本人的钱,有人说明非仔要自立门户,还有人说他被秘党卖了。”
他摇摇头。
“你们说,这明非仔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路明非把最后一口可乐吸完,空杯往旁边一放,懒洋洋地说:
“我觉得他过得挺好的。”
芬格尔“嘁”了一声: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路明非笑了一下,没接话。
温蒂在旁边已经笑得快滑到椅子下面,乔薇尼抿着嘴,肩膀一抽一抽。
芬格尔终于咂摸出点不对劲来,看看路明非,又看看温蒂:
“不是,你们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路明非说:“没什么,你继续讲。”
芬格尔摸着下巴,像在回想,然后忽然一拍手:“哦对了!刚才忘了说,那个明非仔的女人也是狠角色。”
温蒂眨眨眼:“什么样的女人?”
芬格尔说:“听说她的言灵可以操纵风,杀人不用第二下。”
温蒂“哇”了一声,转头看路明非:“好厉害哦。”
路明非认真点头:“确实厉害。”
芬格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给当事人当面说书,越说越起劲:
“而且那女孩是个一顶一的美人,美到完全可以出道的程度”
温蒂听得眼睛都眯起来:
“这学长真有眼光。”
芬格尔挠挠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站台上,芬格尔还在那里比划黑日炸东京湾的事。
路明非把汉堡吃完,靠着椅背等车。
时间一点点过去,列车一直没来。
乔薇尼打了几个电话,又去站台那头的值班窗口问了两趟。
温蒂趴在行李箱上打盹,芬格尔还在念叨他的明非仔。
路明非几次想睡,都被他吵得脑仁疼。
一直等到晚上,古德里安才赶到。
他小跑过来,衬衫汗湿了一片,眼镜也滑到鼻尖。
“路明非同学,温蒂同学,辛苦了!我那边刚开完会,实在抽不开身。”
他喘着气,朝乔薇尼连连道歉。乔薇尼摆摆手,说没事。
古德里安扭头朝站台边一个灰影子点点头。
那是个极不起眼的工作人员,存在感低到路明非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
直到古德里安把几份文件递过去,那人才慢吞吞回到墙边的小门里。
没多久,一辆银灰色的列车无声无息地滑进站台。
车头没有灯,车皮像从雾里浮出来。
车门打开,里面的灯也偏暗,过道像一条被水浸过的长廊。
芬格尔眼睛都瞪直了:
“有专车?我们刚才白等三小时?”
古德里安擦汗,笑得尴尬:
“这是S级专员特快,要站台专员核验身份才调度。”
路明非哦了一声,没多问,拖起行李上车。
走到车门前,他回头看了芬格尔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我有名字,我叫路明非。”
“以后别再说明非仔了。”
芬格尔举着半个汉堡,愣在原地,像被这话砸了一下。
温蒂路过他身边,笑眯眯补了句:
“那位完全可以出道的嫂子,就在你面前哦。”
芬格尔手一抖,汉堡掉进包里。
几人都上了车。
车厢里冷气很足,座位宽大,窗户擦得反光。
古德里安抱着一摞文件坐在他们对面,开始讲入学注意事项。
路明非没怎么听,只把温蒂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窗外,列车启动,穿过城市地底,像钻进了另一层世界。
他们会在第二天的下午抵达卡塞尔。
而那一天,正好赶上自由一日。
路明非闭起眼睛,脑袋里还响着芬格尔最后那句路爷我跟你混了。
挺好。
至少到了学校,不会无聊。列车在黑暗里疾驰。
温蒂靠着他,已经睡过去。
他偏头看她,又看了眼窗外自己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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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欢迎来到…龙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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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到站。
车门打开,外面的空气带着点凉意,远处隐约传来“砰砰”的响动。
路明非没当回事,拎着行李下车。
站台空荡荡的,地面却像是刚被人打扫过。
再往前走,校门前的欢迎横幅歪了一半,上面被人用彩弹打了十几个洞,几串气球也破得七零八落,底下的欢迎牌上还嵌着好几颗弹壳。
古德里安嘶了一声,没解释,只推着他们快走。
进了校门,他一边擦汗一边讲学院历史,话还没说几句,一颗子弹就从他脚下擦过去。
路明非看得真切,那颗弹头是红色的,在碰到目标前像是蜡壳,一接触人体就会碎成一片红雾。
他闻到一点苦杏仁味,主要成分像是麻醉剂。
古德里安愣了两秒,忽然“啊”了一声:
“今天——自由一日!”
话音刚落,一颗麻醉弹正中他的左肩。
他连挣扎都没有,膝盖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乔薇尼在旁边一偏头,轻松躲开一颗子弹,随即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踝,眼里全是兴奋:
“啊,是自由一日!好怀念——!明非,你要参加吗?”
路明非点头:
“我答应了一个师兄,要保他赢。”
“带妈妈一个好不好?”
“好啊。”
他转头看温蒂。
温蒂已经不知道从哪找了块干净的草坪,用脸接了一颗麻醉弹,然后朝他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枕着背包躺平了。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她已经呼吸均匀,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