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七夕要给我个惊喜吗?怎么蒙着我的眼睛?”
“马上,来,睁眼吧。”
路明非松开遮住温蒂眼睛的手。
温蒂睁开眼,面前摆着一个生日蛋糕。
七夕节吃生日蛋糕?
好吧,有总比没有好。
“路明非,我感觉你在敷衍我。哪有人七夕吃蛋糕的啊?”
她嘴上嫌弃,手已经伸向刀叉,准备切下去。
路明非笑了一声:
“万一蛋糕里有东西也说不定呢?”
“哦?你要说这,我可就不困了。”
温蒂指尖凝出两道风刃,一横一竖,把蛋糕切成四块。
奶油被切得整整齐齐,里面什么也没露出来。
她凑近看了看: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她抬头看路明非。
路明非摇摇头:
“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蛋糕里加了很好吃的东西。”
温蒂半信半疑,挖下一大块,连奶油带星星装饰塞进嘴里,嚼了几口。
然后,她眼神一飘,整个人直直往后倒下去。睡得可香了。
是药。
路明非往蛋糕里放了药。
他把温蒂扶起来,拿早就备好的湿毛巾,仔仔细细把她脸上的奶油擦干净,又替她脱了鞋,抱到床上。
屋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海风从窗缝里漏进来,轻轻吹着窗帘。
路明非坐在床边,看着温蒂安安静静的睡脸,忽然露出一个和乌鸦如出一辙的猥琐笑容。
“嘿嘿,这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他自言自语,缓缓托起温蒂的手,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随后,他把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银色的指环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你愿意和我结为夫妻吗?这一路上,我们会相互扶持,会共同努力,直至幸福的终点。”
他说得很慢,像在练习婚礼上的誓词。
说完还点了点头,像是对这套说辞相当满意。
接着,他一脸无奈地看向床边,路鸣泽正站在那里,用袖口擦着眼泪。
“吸溜……呜……哥哥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这个弟弟,也该失宠了,呜啊——”
路鸣泽哭得真情实感,见路明非无动于衷,又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虽然知道哥哥一直是那种很受欢迎的男孩子,只不过被哥哥这样冷暴力,我也是会撒娇的哦。理理我嘛,理理我嘛。”
“好啊,要亲你一口吗?”
路明非难得配合。
“哦,奖励!可以亲脸颊吗?”
路鸣泽眼中几乎冒出星星,满怀期待地把脸凑过去。
“我捏捏捏捏捏——!”
路明非一把掐住他的脸,左右开弓。
“唔——哥哥你骗小孩!”
路鸣泽惨叫。
“我可没有得了恋兄癖的弟弟!你给我老老实实维持好小魔鬼的原貌啊!”
路明非手下不停,直到那张小脸被捏得通红。
五分钟后,路鸣泽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
“哥哥真是不领风情啊。不理你了!”
砰的一声,他化作一道白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温蒂也悠悠转醒。
她先是一愣,随后低头看见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转头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点来不及收回的笑。
“醒了?”
他问。
温蒂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对着灯光看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把这枚戒指,连同今晚,一起收进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这是求婚吗?”
温蒂小声问。
路明非嗯了一声。
“那我需要哭一下吗?”
“不用。笑就行。”
温蒂就笑了。
她把手举高,借着夜灯的光,又看了眼那枚戒指。
然后,她偏过头,亲了一下路明非的嘴角。
很轻,像海风拂过。
路明非也笑。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更深,海风更凉。
直到温蒂又犯起困,靠在他肩上,慢慢合上眼。
路明非没动。
他怕把她吵醒。
于是就这么坐着,听着海风,守着她,守着这枚终于送出去的戒指。
七夕节快乐,我的温蒂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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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该到美国的那天。
飞机在芝加哥落地时,舷窗外是一片灰蓝色的天,跑道上还留着刚下过雨的湿痕。
路明非跟在乔薇尼身后,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温蒂走在他旁边,肩上背着那只鼓鼓的帆布包。
她第一次来美国,看什么都新鲜,连取行李的转盘都拍了好几张照片。
路明非一边走,一边伸手帮她把差点撞上柱子的脑袋拨回来。
他们坐车到了地铁站。
芝加哥的地铁站和国内不太一样,空气里浮着旧铁轨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乔薇尼走得很快,高跟鞋在站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她穿着一件长风衣,头发别在耳后,整个人像在某个旧电影里赶场的女演员。
“很快就能到卡塞尔学院了。”
乔薇尼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怀旧。她抬头望了望站台上的指示牌,又说。
“回忆一下,我当年那个时代的校友们都很狂野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校长应该还是昂热吧?”
路明非没接话。
他心里想,何止狂野,他还没正式入学就见过楚子航和凯撒了,知道这地方肯定不安生。
温蒂倒是好奇,凑过去问:
“狂野?多狂野?”
乔薇尼眨眨眼,做了个“以后你就知道”的表情。
路明非在旁边扶额:
“你别学她。”
温蒂撇撇嘴,不理他。
话音没落,一个流浪汉模样的人就凑了上来。
那人浑身肌肉扎实,衣服却破旧,脸上胡子拉碴,眼睛倒是很亮。
他凑到路明非跟前,露出讨好的笑:
“兄弟,能给我点钱吗?就一个汉堡的钱。”
路明非还没开口,他又看向乔薇尼和温蒂,补了一句:
“哇,这两位女士可真漂亮,尤其是这位姐姐,气质真绝。”
他这一句直接把三个人都得罪了。
路明非没废话,一拳锤在他腹部。
芬格尔“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又踉跄两步,直接倒地。
他躺在站台上,还不忘继续飙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