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声清冷虚弱的声音传出,“住手!”
秦重听到那声音,眼睛一亮,原本全身的痛楚此时也顿时消失了一般,爬了起来,冲向马车的方向,说道:“柳七,你可算回来了!”
柳七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苍白虚弱的脸庞,她凤眸轻勾,露出一抹恬淡的笑意,说道:“秦重,辛苦你了。”
秦重本来已经力竭,此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气呼呼的吼道:“你这个混蛋,差点害死老子。”
柳七见秦重气呼呼的冲过来,微微一笑,她的伤口正火辣辣的痛,每次呼吸,以及说话的时候,都会牵动伤口,总让她有种感觉,伤口正一张一收的裂着。
刺客见到掀车望过来的柳七,又听到刚刚柳七所说的话,顿时明确了要刺杀的对象,开始朝柳七袭击过来。
秦重撕下脸上的易容,走到马车的旁边,伸手就想将柳七扯下来,只是突然接触到她冰凉的手掌,秦重那狼狈的脸上一僵,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还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苍白得跟个死尸脸一样。”
宋洪脸色一沉,气愤的瞠向秦重。
秦重白了宋洪一眼,转眸望向柳七,担忧的说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每次都是这样?让人弄不明白你到底做什么!”
他突然看到她小腹处缠着的雪白纱带,纱带上已经浸出隐约的血迹,秦重脸色一白,想到五个多月前,六道抱她回宛城时的场景,当时她差点小产,若不是伏游,孩子都保不住。现在秦重一瞬间的醍醐灌顶,明白了过来。
她深居不出,就是为了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为了掩饰自己身体的异样。
秦重心底混乱,讷讷的说道:“生……生啦?”
柳七露出一抹苍白的笑。
“孩子呢?”秦重在车内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任何孩子的痕迹,又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活着没?”
当时伏游都说她的孩子很危险,现在没有见到孩子,秦重自然便问她的孩子不在,是不是没有活下来……
柳七说道:“孩子没事。”
秦重松了一口气,喃喃的嘀咕道:“没事就好了。害老子白担心了一场,既然现在没事了,我回家吃饭去了。”
他娘子喊他回家吃饭呢?此时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秦重撇了撇嘴,娘子肯定生气了。
柳七虚弱的点了点头,朝他嫣然一笑,凤眸里映着府内的烛火。
烛光下,一道锋利的绿芒朝她的面前激射而来,秦重来不及多想,扑她的身上一扑,叮!的一声,一枚如柳叶般的薄刃被钉入了车壁当中,正呼呼的闪动着,泛着嗜血的寒芒。
宋洪眼底一片警惕,急道:“大人,还有人在暗处接应这些刺客。”
柳七被秦重这一撞,撞得全身好像被分解又重装,整个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伤口裂开,正火辣辣的痛,痛得无法呼吸。
秦重的手掌触到粘粘的液体,放在眼前一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脸色惊惶,赶紧扶住柳七,问道:“喂,柳七!”
柳七动了动唇角,摇头。
秦重一脸的愧疚,“真是对不起,我不应该没轻没重。”他伸手过来扶,突然发现背处火辣辣的刺痛,微微一愣,看到那薄刃边缘处泛过的一丝红光,咬了咬牙,将柳七扶住。
柳七此时被撞得头昏脑涨,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她摇了摇头:“谢谢。”
如果不是秦重突然扑过来将她扑倒,那薄刃只怕已经插入了她的胸口。
秦重轻轻一哼,“第一次听到你这么有诚意的道谢。”
柳七也淡淡一笑,“我对人一样都很有诚意的!你放心,你那每季分红,等下一季度,我让人双倍的存入你的银庄帐号里。”
秦重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抹不信的光芒,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整我呢?算了吧,我只要我应得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