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不禁有些惊讶:
“一年?”
这时候,蔡母拍了拍蔡父的手背,把话茬接过去:
“警察同志,我们最后一次见瑶瑶,还是去年春节的时候。
“这孩子在商场卖货,一年到头的没个假期。
“家里隔着江川又远,所以她,轻易不回家。”
“那蔡瑶最后一次跟你们联系是什么时候?”
蔡母的眼睛空洞洞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又仿佛什么也没看。
她从口袋里翻出老年机,递给景洐:
“警察同志,不是有个叫通话记录的吗?你看看,反正蔡瑶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是元月6日晚上,具体几点我说不上。”
景洐眼皮一抬,暗忖:元月6日晚上不正是蔡瑶离开望岳小区的时间吗?
景洐从蔡母有限的通话记录里找到蔡瑶当晚与母亲的通话记录。
记录显示,蔡母接听电话的时间是元月6日晚上9:32,通话时长22分钟。
“阿姨,当晚蔡瑶跟您说了什么?”
蔡母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有说过话,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那天晚上,我跟她爸已经睡下了。
“瑶瑶这么晚打电话,我也吓了一跳。
“我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
“她说没有,可我明明听见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可她就说没事儿,说什么自己感冒变腔了。”
景洐垂着眉眼,继续问:
“您跟蔡瑶的通话时长有二十分钟之久,就说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比如,她的心事、工作、朋友,等等这些都可以。
“您给我们提供的信息越详尽越好。”
蔡母的背微微佝偻着,想一株在风中沉思的老树,她的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摩挲着,一下,又一下,随着几声叹息过后,才又缓缓说道:
“她说,她换了工作,不在商场卖货,做了公司后勤。
“还跟我说她在公司具体干什么,听话音,感觉还挺自豪的。
“后来,就一直叮嘱我跟她爸,注意身体什么的。”
“听过冯超这个名字吗?”
蔡瑶父母微微愣神儿,相互对视一眼,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名字的,蔡瑶是怎么向你们介绍这个人的?”
蔡母眉头蹙起,又缓缓舒展,眼神时而迷茫,又时而深邃:
“大概一个月前,瑶瑶说她新交了男朋友,叫冯超,说他是个有钱人,往后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会慢慢好起来。”
蔡母的眉头这会儿紧紧地锁起来:
“瑶瑶这孩子太要强,是我们老两口拖累了她......”
景洐追问:
“元月6日晚上的那通电话,你们没有提过冯超?”
蔡母的眼睛倏地睁大:
“我提过一嘴,瑶瑶说他们的关系挺好的,我就没再多问。”
“当时蔡瑶有没有说她在哪里?”
“我听见电话里有风声,还有车子行驶的声音,就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边,她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还有其他的吗?”
蔡母茫然摇头:
“没有了......”
“嗳,你当时不是说蔡瑶遇上了朋友?”
蔡父在一旁搭腔。
蔡母嘀咕道:
“谁知道是不是朋友,只是听见有人喊她。”
景洐松弛的身子骤然一僵,跟边波对视一眼,继续问:
“什么人喊她,喊了什么?”
蔡母眨巴着眼皮:
“我不知道谁喊她,就喊了声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