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禁笑了。
常明手掌搓着膝盖,鼻腔溢出轻笑:
“那一次,你差点吓到我。”
“常明,谢谢你……”
姜宁现在的感觉很怪,她极力想跟常明撇清关系,但看到常明此刻的拘谨又有些不忍心。
原来,她跟常明有说有笑,她拿他当朋友。
现在,常明对她有更深层次的要求,那姜宁就不得不避嫌了。
“常明,对不起,我是真得累,没办法跟你好好聊,等有机会……”
常明识趣站起来,佯装玩笑道:
“明白,上次在我的休息室你一睡就是十多个小时。
“我不打扰了,有空聊。”
常明离开休息室。
此间,他跟唐丽娜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形同陌人。
常明不知道的是,姜宁在他的休息室之所以昏睡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当时她在殡仪馆上夜班,一晚上没休息,再加上与乔琳达多次意念相通,耗费大量精力,整个人虚脱,所以需要更多时间恢复。
每次感知亡者意念,姜宁都会耗费精力,身心也会随之疲惫。
当自身精力充盈,倦怠感便会缓缓褪去。
“姜宁,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感知那些人的存在的?”
唐丽娜靠在姜宁一侧,好奇地问道。
“嗯……
“我也搞不明白。
“这种与亡者的意识链接是突然之间建立的。
“就好像他们知道我能帮助他们一样。”姜宁顿了顿,接着说:“小的时候我很害怕,一听到声音,我就跑。
“我发现,只要距离足够远,就听不到声音。
“这种感应是受距离限制的。
“我原来对自己能听到声音这件事情半信半疑。
“直到后来在殡仪馆遇见了乔琳达。
“她的声音是迄今为止,我能听到的最清晰,也是感知内容最多的一次。
“当然,幸亏我遇到的人是景洐。
“否则,我还是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神经病。
姜宁语气稍顿,又道: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我既然能感知亡者意念,为什么每个案件,在与死者意念相通的时候,无法从死者口中得知凶手是谁?
唐丽娜摆弄着垂在前胸的波浪长发,撅了撅唇,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因果!
“姜宁,你说在无人知晓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这种冤屈的灵魂?“
姜宁点头。
唐丽娜继续:
“那你说,这些冤屈的灵魂如果不被发现,凶手是不是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
“原则上是这样。“姜宁应道。
“所以啊,你这种非正常意义上的感应,就是破坏了因果。
“尽管坏人理应制裁,但是非正常介入,能给你个埋尸地,或者给你条线索,就很不错了,这叫点到为止。
“我估计,这天上的神仙看不怪坏人做恶,特别赋予你这种能力,就是让你替天行道的。“
姜宁被唐丽娜说笑了:
“丽娜,你懂因果?“
“我不懂,我妈信这些。
“但是,我相信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这是天理。”
姜宁嗯了一声:
“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有冤屈的地方就是我该待的地方,我是警察,理应守护公平正义。”
“好好好,守护公平正义。
“你知道景洐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什么?”
“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尽量不要打扰你,让你好好休息!切,我都嫉妒死你了。”
姜宁唇角漾着笑,精气神儿仿佛也回来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