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立方”蛋糕店。
江映雪坐在门口的服务台前刷着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笑着迎客。
见是景洐他们,脸上的笑瞬间收得一干二净,转瞬便覆上一层疏离清冷。
她眸光一滞,眼底藏着猝不及防的错愕。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景洐敷衍应道:“随便看看......”
江映雪眼眸一垂,手机往桌上一放,从里面转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师问罪:
“警察同志,你们帮忙查向阳的案子,我很感激。
“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晨曦牵连进来。
“她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对向阳的失踪,她本来还抱着一点念想,你们却扼杀掉她唯一的希望。”
江映雪睫毛轻颤,不觉间早已挂上一层潮湿。
姜宁瞟了她一眼,话里带话:
“亲手毁掉她希望的不是我们,是凶手!
“抓到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才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江映雪微微低头,眼神失去了焦点,变得空洞而涣散,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姜宁盯着她,而她......连跟姜宁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江女士,店里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姜宁问得漫不经心。
江映雪缓了缓,神情也恢复自然:
“还行,全靠老顾客照应。”
“我能看一下九月份店里的销售情况吗?”
江映雪被问得有些懵:
“这.......与向阳的案子有关吗?”
姜宁淡淡道:
“有没有关,等看了就知道。”
江映雪回到服务台,从电脑里调出9月份的数据,把电脑屏幕向外移了移。
“全在这里了。”
姜宁靠近屏幕,景洐跟边波也往前凑了凑。
鼠标滑至底部。
数据显示,9月30日那天,店里最后一个订单是下午5:03,收费金额268元。
跟江映雪陈述的当天晚上7:00送走最后一个顾客,明显不符。
姜宁指尖戳了戳屏幕,跟两人对视一眼。
景洐跟边波点头,没有惊讶,只有了然于心的沉静,彼此心照不宣。
姜宁转身,面向江映雪。
“江女士,我记得你跟我们说过,郑向阳出事当晚,你的蛋糕店是晚上7:00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才打烊的。
“为什么你的销售记录里没有这个人的消费情况?”
姜映雪的手在身侧攥得死紧,力道有些重,以至于连带着整条胳膊微微发颤。
“哦......可能......我忘了......”
她声音发紧,带着气音,说话断断续续,越说越乱。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顾客什么也没买。
“对,什么也没买,就是进来转了转,然后就走了。”
姜宁无意识地轻点下巴,语带质询:
“什么也没买?
“如果顾客进店什么也没买的话,你当初对我们的陈述应该是‘店里没什么人,天气预报有大雨,所以提前关了门’。
“而你当时却记得非常清楚,晚上7:00你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这位什么也没买的顾客在你心里的分量好像有些重?
“还有,进入蛋糕店的顾客目的性很强,空手而归的情况很少吧?”
江映雪目光游移,不知该落在何处,辩解道:
“凡是进店的每一位顾客,不论消费与否,我都会认真接待。”
姜宁再次点头,“没错,服务行业就该如此,我为你的敬业精神感到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