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似乎有些明白姜宁找赵思远的用意了。
他杵着眉心立在原地,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困惑和一点点荒谬的不可思议:
“既然案件细节并未对外公布,那么,杀害孟楠的凶手又怎么知道刻字骰子的事情?”
边波:“景队,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巧合?”
陆雨泽眼皮一闭,摆手道:
“巧合?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赵思远脸色微变,眼神飘忽,下意识踮了踮脚尖,语气也罩上一层阴郁:
“包遥已经认罪伏法。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模仿行凶的话。
“我估计,十有八九还真是巧合。
“因为往死者嘴里塞骰子这件事情,除了参与此次案件侦破的警察知情,并未对外公布。
“我觉得,以我们的组织纪律性,也决不可能泄露。
“除非......”
赵思远目光流转,眼睛睁得极大,眉毛高高扬起,甚至都有些扭曲:
“除非......是包遥自己说出去的......”
齐军惶惑:“自己说出去?
“这是强奸杀人,他还能到处宣扬?
“那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赵思远的说法显然不怎么站得住脚。
陆雨泽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向大家,激动道: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包遥根本就没有死......”
姜宁脑海中的那个大胆的想法,与陆雨泽不谋而合。
她甚至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当年包遥犯下的连环强奸杀人案会不会有同伙?
只是碍于赵思远的面子,才没敢轻易说出来。
赵思远脑袋一歪,眼神中带着了然于心的平静,声音清澈而坚定:
“简直胡扯!
“我是亲眼看见包遥倒在行刑者的枪口之下。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司南。
“包遥执行死刑的时候,他也在现场。”
说着,说着......
渐渐地,赵思远的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一丝愠色。
包遥案是他引以为傲的案子,也是警局里标榜的典型案例。
赵思远凭借此案的影响,坐上了刑侦三队队长的职位。
这个时候出现质疑之声,心里难免不爽......
姜宁轻轻吐了口气,笑着对赵思远道:
“谢谢赵队,如果案子有需要,可能还会麻烦你。”
赵思远摆摆手,客气道:“欢迎打扰!”
赵思远出了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边波凑过来,“听说赵队就是因为破了这起案子才提拔的队长。
“你没看见,到现在说起包遥的案子来,还是一样的神气。”
陆雨泽:“可不是嘛!
“在他们队,他也就仗着这起案子吹吹牛逼。”
景洐眼神深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了......
“少说些风凉话,该干嘛干嘛去!”
工作区立时安静下来。
景洐的目光转而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你有什么想法?”
姜宁嘴巴微张,下巴不自觉地下垂,语气讪讪:
“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孟楠的案子不像是巧合那么简单。”
姜宁语气一顿,声音压低,推测道: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杀害孟楠的凶手见过包遥行凶?
“或者说,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凶手不止包遥一人。”
此话一出,大家惊得目瞪口呆。
差点就说出,姜宁,你可真敢想啊......
陆雨泽杵着眉尖,惊讶道:
“姜宁,你的意思是当年的案子有可能是合伙作案?”
姜宁抬眼向上,瞳孔里漾着澄澈的光,像一汪能照进人心的湖水。
“我刚刚又看了包遥案的卷宗,包遥是在杀害妻子方思的时候,才进入警方的视线。
“包遥所犯的三起案件,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堪称完美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