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的出事地点是南江路的一处丁字路口。
站在宽阔的马路中央四处眺望,恐怕全江川也就是这条路最清闲了,好半天才过去了一辆车。
正因为是车辆不密集路段,所以在红绿灯的时间控制上,红灯与绿灯之间的间隔也相对较短。
南北向车道绿灯时间控制在三十秒。
纵向丁字路绿灯时间控制在二十秒。
可何望就连这短短的三十秒都等不了......
边波在路边来回走了几遭,叹息道:
“景队,能在这条路上出交通事故,那得有多寸?
“这半天都过不去一辆车,怎么何望就偏偏遇上了?
“怪不得人家说,人在不顺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何望就是这种境遇。”
景洐站在路边,仰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红绿灯,又眯着眼看了看通向南北通道的丁字路。
“这个地方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几乎为零。
“何望跟冯四春的确够背的。”
姜宁站在路沿石上,望着西侧漫天遍野的荒草地,神情肃然。
景洐跟边波凑过来。
边波道:“你说这草都快齐肩了,何望急着往这边跑什么。
“也难怪冯四春什么也看不到。
“这要是个矮的,还真看不见。”
直到此刻,边波也没意识到,何望之所急,是因为荒草地里埋着他女儿的尸体。
景洐望着漫无边际的荒草地,沉声道:“藏人确实隐蔽,如果是藏尸的话,更是不二选择。”
边波惊了一瞬,也似乎明白过来。
景洐下了坡,拨开杂草,就脚踩踏杂草的根茎,准备辟出一条小路。
秋冬交替,黄绿叠生,这些杂草反倒更具韧性。
一脚踩下去,接着又支棱起来,再踩上一脚,才软塌了下去,
“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来?”景洐招呼边波。
“景队,我这......穿的是皮鞋。
“早上起来买了个早餐,出门就忘记换了?”
景洐手指点了点边波,“知道有任务,还穿双皮鞋出来?
“穿出来给谁看?
“快给我下来!”
景洐一把拽下边波。
刚下去,边波还蹦跶了两下,眼底藏着满满的心疼,“看来这鞋今天是非报废了不可了......”
景洐眉眼微弯,戏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也不看看你这双皮鞋都穿多久了。
“前年警队组织年会搞演出的时候,你穿的是不是就是这双?
“我还记得当时被陆雨泽不小心踩了脚后跟,那味道简直了......
“还跟宝贝似的穿在脚上。
“你也不担心你脚上那味......”
边波有些不好意思了,努了努嘴,道:“一双就够了,平时咱们也用不上。”
“用不上,你咋还穿上了?”
边波:“......”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姜宁觉得有趣,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警察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从来都是表情冷漠,不拘言笑,上纲上线的规矩人。
随着接触得越多,姜宁发现,他们同样也是一群热情的,温暖的,富有正义感的普通人。
......
“来,把手给我。”
姜宁开了会儿小差,景洐伸出手臂去牵她的手。
姜宁的目光在景洐身上停留。
他的脸上汗水涔涔,目光专注而灼热,俊朗的五官在阳光下更显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