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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陆云明(2 / 2)

再后来,陆云明去了文华殿伴读,江雪澄硬是软磨硬泡,求她爹将自己也送进了文华殿。

江雪澄的父亲正是翰林院学士,依照先帝的意思在翰林院中挑选品学兼优的学子入文华殿给庆宁帝伴读,架不住江雪澄的哀求,况且江雪澄的成绩的确在翰林院里是数一数二的,便索性也将她送去了文华殿。

三人进了文华殿之后就无话不谈,每次授课的老先生都要颇费口舌,他们才能安静下来好好听讲。

那几年学识增长了多少不见得,情谊倒是深厚非比寻常。

江雪澄对着门房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往陆云明的院子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陆云明靠在躺椅上,支起一只胳膊,半躺在屋檐下,手中捧着一壶热酒。

脚边烧起了炭盆,身上盖着厚毯,仰起头来,一边看着雪景一边喝酒。

江雪澄为了查案忙得焦头烂额,如今看到陆云明过得如此潇洒恣意,心中有些不平衡了。

走上前来,愈发觉得他实在是太过快活了,都是四品官员,凭什么自己要在外面拼死拼活,他却能躲在家里赏雪喝酒。

手中的剑翻转,江雪澄用剑鞘挑开他盖在身上的厚毯,随手一撇,将他的厚毯撂在地上。

身上的暖意瞬间消散,陆云明“啧”了一声。

“上来就掀我毯子,你就不怕我衣裳不整?将我看了去,可是要负责的。”

陆云明生得一张俊秀脸庞,眉目舒朗,慵懒随意地躺在椅子上,咧嘴对着江雪澄微笑,俨然一派富贵公子玩世不恭的模样。

江雪澄知道陆云明故意拿她取乐,直接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向前,对准他的脸就要刺下去。

陆云明霎时间就站起了身,“有话好好说,我这张俊脸可伤不得!”

江雪澄看了看四周,确认院子里并无其他人在场,才说道:“你这几日可有进宫?”

陆云明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没有,寒冬腊月的,进宫哪有在家待着舒坦?”

江雪澄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任由何清嘉一个人在宫里不管了?”

陆云明脸上神色动了动,随后又镇定下来,“人家是皇帝,哪里轮得到我来管?”

江雪澄觉得陆云明最近真是莫名其妙,何清嘉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说不管就不管了。

算算日子,何清嘉病倒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他在宫里突然晕倒,昏迷了两日,醒来后,又传来秦山功德碑倒塌的消息。

民间传言纷纷,多难听的话都有,何清嘉听闻后,执意要前往秦山。

谁料,銮驾尚未抵达秦山,便遇到了刺客,就连皇帝都受了伤,无奈只能中途折返。

此事传回华京城,又掀起一场风言风语,大抵是庆宁帝罪孽深重,才会招此祸患。

何清嘉回到华京城后,就一直卧床养伤,身体虚弱,有时候甚至会昏迷不醒。

江雪澄曾几次要去宫里探望,都被何清嘉回拒,后来连陆云明都劝她不要再去,就让何清嘉安心养伤。

可直到今日,何清嘉的伤都没有养好,把自己锁在寝殿里不见任何人,朝廷一应政务也交给了云阳王,大庚的皇帝,已经许久未曾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