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翎顿时脸泛起红晕:“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说谢的,再者你帮鹦鹉族做了这么多好事,我做的这些根本不够,你将自己照顾好才是正道。”
唐甜甜淡淡一笑,没再继续说什么。
夜里回到家,她把白日里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玄煞和长空既然已经开始撒网,用赏钱吸引各方眼线,说明他们心意坚决,短时间内不会罢手。
这样下去,鹦鹉族恐怕迟早会被更多的探子盯上,与其被动等着,不如想个法子应对。
只是眼下头绪太多,圣物的黑气还没查明。
她一时也理不出个章程,只能先把这份忧心压下去,走一步看一步。
灼华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插话,只是转身往圣物的方向走去。
黑气的事还没查清楚,比起谁先找到唐甜甜,他更清楚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解决。
夜色渐深,鹦鹉族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唯有村东头那间屋子,灯还亮着。
灼华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迹的纸,是他这几天整理出的黑气特性。
每隔七日出现一次,且都在月落之时最盛,每次出现前,晶石周围的温度都会莫名下降半分。
他甚至偷偷用随身带的小瓶子取了几次样本,一一编号记录,比对着颜色和浓度的变化。
他捏着笔,眉头拧成一个结,把这几日记录的一条条对照着看。
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山影。
七日一轮回……
跟当年狐族圣物失效前的征兆,竟隐隐有几分相似。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接手族长之位没多久,狐族圣物也曾有过类似的黯淡迹象。
只是那时候族里长老处理得及时,没等恶化就压了下去。
如今回想起来,那份黯淡背后的成因,好像从来没人真正查清楚过。
只当是寻常的力量衰退,草草了事。
他放下笔,指尖敲了敲桌面,心里那点隐约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鹦鹉族这次的事,恐怕真不是孤立的一桩,若真如他所想,狐族那边,或许也该派人回去查一查了。
只是这话,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跟唐甜甜说。
毕竟她这几日已经够心烦的了,若是再添上这一桩,怕是要愁得睡不着觉。
他把写满字迹的纸张仔细收进抽屉,锁好,又望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场看似只是鹦鹉族一族的麻烦事,恐怕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要深得多。
他想起白日里那行商供出的两个名字。
玄煞、长空,这两个人虽然人还没到,可动作已经悄然铺开,若是让他们也牵扯进圣物这桩隐患里,事情只会更加复杂。
灼华眉头紧皱,如今的事态愈发严峻,可他还没有想出应对的对策。
特别是唐甜甜,上次在山洞遇见的事情就已经令人匪夷所思,现在又冒出来……
灯下的影子一动不动,直到后半夜才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