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海龙动作微顿，抬眸望向剑冢的方向——那里，夜幕下隐隐有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
"归墟。"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又是他们。"巴宝贝皱了皱鼻子，"这帮人怎么阴魂不散的？系统说他们想重启纪元，这跟拆封印有什么关系？"
【宿主，根据系统数据库分析，】拔刀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剑冢深处封印的并非普通古剑，而是一把名为"灭世"的上古魔剑。传说此剑乃初代魔尊以百万生灵精血铸成，剑成之日，天地同悲。若归墟的目标是重启纪元，他们需要这把剑的力量。】
"灭世剑？"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猛？"
【是的。而且……】系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根据能量波动分析，灭世剑的封印与聂海龙宿主的道心存在某种共鸣。换言之，封印的钥匙，可能就在他身上。】
巴宝贝猛地看向聂海龙。
他依旧平静地涮着肉，仿佛没听到她脑海中的对话，但巴宝贝注意到，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师兄……"她试探着开口。
"嗯。"聂海龙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宝贝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巴宝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就是觉得……今天的肉特别好吃。"
聂海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嗯，好吃。"
……
深夜。
巴宝贝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眉心传来。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识海里，拔刀斋系统正在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魔气爆发！来源：剑冢深处！宿主，立刻撤离——】
"又来了？"巴宝贝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起外袍就往外冲。
刚推开门，就看见一道白色身影已经立在院中，负手望月，衣袂翻飞。
"师兄？"巴宝贝跑过去，"你也感觉到了？"
"嗯。"聂海龙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剑冢深处的封印……在加速崩溃。"
他转过头，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巴宝贝惊愕地发现，他眼角竟然有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滑落！
"师兄！你流血了！"她惊呼着要伸手去擦。
聂海龙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抬手自己拭去血迹，动作从容不迫，仿佛那不是血，而是露水。
"无妨。"他淡淡道，"道心受到冲击而已。"
"道心？"巴宝贝心头一紧，"是因为灭世剑的共鸣？"
聂海龙眸光微动，看向她："你知道了？"
"系统告诉我的。"巴宝贝咬了咬唇，"师兄，那把剑……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夜风骤起，吹得竹林哗哗作响。
聂海龙沉默了很久，久到巴宝贝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的父亲。"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上一代守剑人。他在封印灭世剑时，将一部分剑魂封入了我的道心。所以，我既是剑主，也是剑鞘。"
巴宝贝愣住了。
"也就是说……"她声音发干，"那把剑如果出世，你会——"
"要么成为剑主，掌控它。"聂海龙打断她，语气淡漠，"要么被剑魂吞噬，沦为灭世的傀儡。"
他转过头，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某种令人生畏的东西。
"而''归墟''想要的，是后者。"
巴宝贝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忽然意识到，系统之前说的"黑化值17%"，根本不是什么恋爱脑的矫情指标——那是他道心被侵蚀的真实数值！
"师兄……"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聂海龙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口的小手，眼底翻涌的黑暗缓缓沉淀。
"宝贝。"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巴宝贝仰头看他，眼神坚定，"我说了要拯救你，就一定会做到。不管什么灭世剑、什么归墟，我都不怕。"
聂海龙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好。"
一个字，轻如叹息。
但巴宝贝分明感觉到，他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奇迹般地消散了。
【叮！阻止黑化值+3%，当前数值：20%】系统提示音响起。
巴宝贝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
不是妖兽的咆哮，而是……剑鸣！
一道漆黑的剑光从剑冢深处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将夜空撕裂出一道狰狞的裂痕！
"封印破了！"巴宝贝脸色大变。
聂海龙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如剑。他一把拉住巴宝贝的手腕："跟紧我。"
"去哪？"
"剑冢。"
话音未落，两人已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剑冢方向。
……
剑冢，天衍宗禁地中的禁地。
这里埋葬着历代名剑，也封印着无数凶兵。平日里，这里只有守冢长老一人看守，寂静得如同坟墓。
但今夜，这里却如同修罗场。
灰黑色的魔气如同活物般翻涌，将整片剑冢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光中。地面上，无数古剑从地底破土而出，发出凄厉的剑鸣，仿佛在呼应那道冲天而起的黑光。
守冢长老倒在不远处，胸口插着一截断裂的剑刃，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