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祖宅外,十余辆黑色执法车横在街口。
商监司、巡防司的人站成两排,胸前证件全都亮着。王家护卫守在台阶两侧,刀鞘压着腰间,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景山站在正门前,身后跟着十几名王家长老。
他看见叶长生带着苗灵儿和江宁走来,抬手展开一份红头文书。
“叶长生,站住。”
“你擅闯陆家,胁迫陆家转让产业,如今又带人到我王家门前闹事。”
“京城有京城的规矩。”
“今日你若敢再动手,商监司和巡防司会依法处置!”
一名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上前,语气严肃。
“叶先生,我是京城商监司副司长赵明远。”
“王家已经提交材料,指控你以武力威胁、非法掠夺资产、破坏京城商业秩序。”
“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江宁脸色沉下。
“令主,王家早就准备好了。”
苗灵儿抱着黑木匣,小脸发冷。
“他们打不过,就找穿制服的人替他们挡?”
叶长生站在王家门前,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
“王景山。”
“你拿世俗的规矩,替自己挡命?”
王景山冷笑。
“叶长生,你以为杀了萧家三名武王,就能在京城无法无天?”
“武道归武道,世俗归世俗。”
“你敢碰我一下,就是和整个京城的秩序作对。”
赵明远也皱起眉。
“叶先生,古武者受特殊条例约束。你若在公共场合伤人,哪怕你实力再强,也必须接受调查。”
叶长生点了点头。
“调查可以。”
“先查王家。”
王景山脸色微沉。
“我王家行事清白,轮得到你查?”
江宁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册黑皮账本,翻到其中一页。
“二十年前,西平码头南仓。”
“叶氏商队被截杀当夜,王家调走巡防力量七十六人,封锁南北两条街。”
“王家还以商会名义,替镇龙台运走叶家三批产业账册。”
“这上面有王家调令,也有王家老祖的印章。”
王景山盯着账本,瞳孔缩紧。
他随即厉声喝道:“伪造!”
“陆家为了活命,什么脏水都敢往王家身上泼!”
赵明远接过账本,看了两眼,神色也有些迟疑。
“这份账册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罪证据。”
王景山朝叶长生逼近两步。
“听见了吗?”
“京城办事,要讲证据,要走程序。”
“你在陆家靠拳头拿走东西,在王家可行不通。”
叶长生没有理他,只抬头看向王家门内。
“王家的主谋,还没出来?”
王景山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数辆军车停下。
秦无双穿着黑色军装,从车上走下。沈烈带着北军部战士守在后方,军旗在风中展开。
赵明远的神情立刻变了。
“秦少将?”
王景山压住心头不安,沉声道:“秦少将,这是王家与叶长生之间的商业纠纷。北军部插手世俗事务,恐怕不合规矩。”
秦无双走到叶长生身侧。
“我今日不替他动手。”
“我来做个证。”
王景山眼皮跳了一下。
秦无双盯着他。
“三日前,我亲自来过王家。”
“我告诉过你,叶家旧案已经重启,谁敢再替萧家遮掩,谁就是北军部要查的人。”
“当时你怎么回答我的?”
王景山嘴唇发紧。
秦无双替他重复。
“你说,萧家不会倒,叶长生也活不过三日。”
“你还说,王家在京城经营百年,谁也不能动。”
王家长老的脸色开始发白。
秦无双抬手。
沈烈将一只密封档案盒放到赵明远面前。
“赵副司长,这是北军部截获的王家资金流向。”
“王家借助海外商会,连续十九年向红叶府外堂输送资金。”
“萧家养死士的军械、丹药、情报网,有一部分钱就出自王家。”
赵明远接过档案,翻了几页,额头冒出冷汗。
王景山厉声道:“秦无双,你拿几份来路不明的账目,就想给王家扣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