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欣倒了一杯新上来的花雕,轻轻啜了一口,道:“当年师姐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时候,不也见了一下自己的老情人吗?”
唐恋接过酒喝了一杯:“都是人之常情嘛。”
潘欣一笑,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紫光。
唐恋倒了一杯酒,递给了雷如花:“你也喝一杯。”
雷如花接过了酒杯,却见潘欣猛地一挥袖,将那杯酒打飞到了天上。酒水洒落下来,唐恋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手指轻轻一划,拿到水帘瞬间凝水成冰,唐恋握住那根冰锥,猛地冲潘欣头上刺去。
“师姐!”雷如花大惊。
潘欣却面不改色,身后一杆长矛从她鬓边擦过,将那根冰锥击得粉碎。唐恋微微一笑,往后撤了三步,她的脸上不再是那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而是带着几分阴邪的微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长得跟唐恋一样,声音也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甚至连那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都学来了。但是有一点你不知,只要说起男女之事,唐恋就会脸红,这一点你好像没有学到。”潘欣幽幽地喝了一杯酒。
雷如花惊诧地问潘欣:“这不是大师姐?”
“刚刚那一手凝水成冰的功夫需要极为阴寒的内力才能使出,大师姐练的内力是大师尊所传,走的是至柔的路子。这人不可能是大师姐。”慕容千洛手持长矛,神色严肃。
那假唐恋倒一点也没有被拆穿后的惶恐,只是望着潘欣,说道:“你刚刚说的话我信八分,还有两分我不信。刚刚我见你眼中泛出一道紫光,那是什么武功?”
“你很想知道?”潘欣转着手中的酒杯。
“很想知道。”假唐恋点了点头。
潘欣将酒杯放下:“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假唐恋猛地将手往脸上一抹,露出一张秀美精致的脸:“我是他。”
雷如花大惊失色:“若逸?”
假唐恋又是一脸阴邪地笑了一下,又将手往脸上一抹:“还是她呢?”却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严肃的脸,正是那昨日追杀他们的粟嫦姬。
“是你!”雷如花大惊。
“不,不是。”潘欣摇头。
假唐恋急忙用手在脸上急速地抹着,一会儿是帅气的男子,一会儿是留着刀疤的女汉子,一会儿是七旬的老妪,一会儿又是一张稚童的脸,只是那阴邪的笑容却始终不变。雷如花越看越心惊,慕容千洛握矛的手上浸满了汗,潘欣握着酒杯的手也越来越紧。
这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最终,那张脸停在了最奇怪的那一面上。竟然是一半是帅气的男子面,一半是留着刀疤的女子面。她冲着潘欣微微一笑,声音也突然变得忽男忽女:“隐溪穆家,穆莺。”
潘欣沉声说出了那个在江湖上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代号:“千面者。”